22迟梦(2 / 2)
说完最重要的事,杨周斟酌良久,又道:“殿下让我查带许姑娘走的那人,一直没有踪迹。今日查出来了,那人同许姑娘的信件,先是来自平乐坊,后来自……宫中。”
容回麻木的神情有了变化,“什么?”
平乐坊,建朝以来惯是皇亲所住,还有……宫中。
许青怡怎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同皇亲有关联。难怪,难怪,他一直查不出那人的信息。
容回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回到屋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跨过门槛,却在下一瞬间轻了步子,害怕吵醒她。
“你不说,我便不问。”摸着她缕缕青丝,容回将她揽入怀中,“但不要再随那人走了。”
前路迷茫,但好在,此刻,他们是一体的。
士曰鸡鸣,天之将晓。容回抱着许青怡,一整夜的疲惫勉强得以缓解,终于拖着紧皱的眉头睡去。
??
清晨,阳光普照,阳光透过支摘窗,穿过层层纱帘落在榻上。
容回醒来时,一缕阳光打在脸上,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事物虽然模糊,鲜亮的色彩却霎时再给眼睛蒙上层水雾,像是隔着水面波粼,更为飘渺不清。
他转了个身,背对阳光,缓缓坐起身,蜷起一条腿,手肘支在膝上,指腹不断揉着紧蹙的眉心。
昨日,他又一次梦见许青怡了。
梦里,她依旧媚态横生。同往日相同,梦中,她非要跟着另一个男人跑到兴州去,被他抓了回来,拉着她整夜放纵。
容回再次为自己的龌龊感到羞愧。
脑中不断闪烁着梦中的话,他揉着眉心的手顿住。
不同往日,昨夜的梦中不再只有风月云雨之事。他尚未到林州去,便梦见林州之行后的结果。
容回自认并非自负之人,但在此事上,他同穆良朝不可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陛下是太后的亲子,也绝不会在儿子将将病倒之时就加封毫无功绩的程家人。
这一连串的梦,从和许青怡在净室中的云雨开始,本就是虚无缥缈之事。
且不说他同她不可能。
光是因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至梦中卑微的模样,就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故而,后面的事也不可能发生。
无需多虑。
他这样宽慰自己,半晌,眉头初缓,睁眼环视四周,容回骤然一顿。
他记得,昨日从陈州回来,刚进城门天色还早,他安排马夫将许青怡送去了春阑。早在陈州之时,他便安排人将春阑的一切安排好,只等回京将许青怡带过去。
至于他自己则是打道去了城外还在进行的春花宴。春花宴在城郊三里左右环山的溪水畔举行,程家邀请了一众闺女郎君,相互作诗打球,好不欢快。容回只简单同顾愈初打了几声招呼后,便同几位好友打了场球。
接着到了晚膳时间,一行人回城,容回得穆良朝密信,到康乐坊同他会面,简单交代过要事后又紧赶着跟上回顾府的队伍。
所有人甫一进门,夜宴旋即开始。同前三次到顾府一样,顾家依旧给他一人独独沏了茶,察觉到味道不同往日的茶,他想着许是许青怡离开了,故而没有多虑。
同顾愈初以及两位好友坐一桌,几人聊着朝中今日趣事,容回察觉身子有些许发热,见那茶不爽,于是饮了口浊酒,更为烦躁。不料,过来换酒的小厮一个不留意竟将酒水尽数洒落在他身上。
衣袍被泼湿一大片,到底不好看,声音很快引来了顾启夫妇。
顾夫人随口招来一位小厮带着容回到内院换身顾愈初不曾穿过的衣裳。容回不了解顾府的布局,跟着小厮往里走,就在小厮即将要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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