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北市暗巷(2 / 2)
药杵轻点药汤,他在墙上画出心月狐的尾端:“你与冯姑娘的机缘,会止在此处。”
“什么意思?到了心月狐浮现纹路的时候,我们就缘分已尽了?”凌久一愣,
“七政四余,二十八宿,乃天文之学,但就此事来看,倒像是‘业相轮’,星轨归位之日,因果闭环之时。”慧泽不答,却又像是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所以这纹路真是随着事情发生而浮现的,那这是什么原理?”凌久盯着纹路,理性告诉他,事出有果必有因,但感性又在偏颇,连穿越和灵魂互换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或许不过是当年匠人随手刻的装饰,世间奇巧之物,未必都要寻个道理。”慧泽将煎好的药汁倒入碗中,熄灭了炭火,拿起粗布擦了擦手,唤人来将药取走。
“还有一事要请教师父。”凌久沉吟半晌,递上怀中的《大月氏纪》,“这书上的文字,师父可识得一二?”
慧泽摇摇头无奈道:“贫僧只是个和尚,日常治病救人,行善积德,这些番邦文字问我,不如去问那市集上来来往往的胡商。”
“师父可知在哪个市集?”凌久对这京城中的路还是一知半解,只对观水月那条路格外熟悉。
慧泽亲自拾起墙角的扫帚,清扫地上留下的余烬:“听师弟说,先前在北市买经卷和药材时,见到了不少蓄着卷胡子的商人,或许会有不少做文书通译的散工。”
“如今年关将至,若想寻得通译,怕是得等到年后了。”
“师父年后可得闲?可否同我去北市走一趟?”
慧泽摇着头将地上的灰烬扫至墙角:“贫僧下山许久,该回寺中去了。”说罢,又嘱托道,“北市鱼龙混杂,小友多加小心。”
凌久闻言,想起从赵府出来那遭,心中一紧,他若去北市,以镇国公府小姐的身份,与羊入虎口有什区别?
“多谢师父提点。”凌久俯身与他一同收好药具,“师父打算何时离开?我也好为您送行。”
“你啊!”慧泽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你是想借送行的由头,把观水月的营收交到我手里吧。”
凌久被慧泽说中心事,并不否认,坦然道:“不愧是师父,观水月开业以来的营收昨日清点了一番,正好借师父此行,代为转交寺里,其中两成,算作我向寺中供奉的香油钱。”
“后日一早我便离开,你若有事,可再来承安寺寻我。”
“那我今日便先告辞了,后日我派车马送您上山。”凌久停下脚步,与慧泽四目相对。
“多谢小友。”慧泽先谢他,却不应,“我自行离开便是,此番下山也是为游历一番,车来车往,反倒误了机缘。”
凌久也不多劝,点头应下,临走前跟两个侍卫嘱托两句,才放心离开。
还未到院中,便看见紫藤抱着剑倚在门口不远处,见他来了,直起身子朝他走来。
“墨竹都跟我说了,你想知道大月氏语?”她还是一身劲装,腰间缠着长鞭,只是多了一柄短弯刀,斜斜插在长鞭之间。
“是,你学过?”凌久把目光从她腰间反出白光的利刃上移开。
“不曾,只是略懂几句,小姐若是诚心想学,我有一旧识可指点一二。”凌久正要追问便听紫藤道,“但此去,只有你我二人,所以……”
她拔出短弯刀,和手中剑一并递到凌久面前:“选一个。”
“又要见血?”凌久婉拒弯刀,取过剑,手腕被坠得微微一沉,剑身看着繁重,真的握上去,却并没有想象中如铁那般重。
抽出剑刃,寒光乍泄,仿若连摇摇欲坠的雪花也能一并劈开,落入流风中不见踪迹。
紫藤嘴角勾起一个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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