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不期(2 / 2)
“颜妹妹,我便不向二太太告辞了。”乌莹将一支白玉短笛放在朱樱掌心,“若要寻我,到太湖中的西山下吹响玉笛。”
朱樱收起玉笛,目送乌莹与那苏图从草木葱茏的小径离开,一回身,见白篱和绿茗拿着大巾子,追着周锦蘅擦身上的水珠。
“颜姐姐!”周锦蘅一身是水,滴滴答答地赤足跑上前,双手捧着一条甩着尾巴的大鲤鱼,“我捉到了!诶,人呢?”
“我的姑娘,怎么又去玩水?”绿茗一边为周锦蘅擦拭头发,一边捡去她肩头的藻荇,急得要哭,“太太才说了,今日菱花会,要我们看好姑娘,莫让姑娘胡闹。”
“哎哎哎,你不同母亲说不就成了吗?你看我哪一次教母亲知道了?”周锦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四处张望,“罗真姐姐他们人呢?”
朱樱笑道:“阿蘅太慢了,他们已回去了。”
周锦蘅撅起嘴,一扭头,“哼,没耐性。”
说罢,又奔到水边,蹲下身,双手浸入水中,将那鲤鱼放了。
鲤鱼翻过身子,摆了摆鱼尾,在水面上划出一线涟漪,游向湖水深处。
绿茗好说歹说劝了周锦蘅回屋换一身衣裳。
“白篱,你先回去,我出去一趟。”朱樱戴上帷帽,走了几步,转头见白篱还呆呆地站在原处,问道,“白篱,你方才去了哪里?”
白篱回过神,低下头答道:“啊……姑娘吩咐我自去玩,我和绿茗跟着二姑娘她们斗草,谁知一回头不见了二姑娘,这才和绿茗来找。”
“是么?”朱樱轻声笑了笑,“斗草这么有趣的事,方才倒不曾听阿蘅说起,看样子她一定是败了才不肯说。”
王献照例在花坊的小院内翻看文书和信件,信件在书案上分门别类地排开收拢,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你来了。”王献抬头瞥一眼,翻出一封信件,掷到朱樱面前,“梁王也在寻长安公主,你看看,这是梁王写给你父亲的信。”
信的封皮磨损了些,也不知是王献手下的人从什么地方搜罗出来的。
信上说,梁王知道朱珩在十五年前从宫中带走了一位小皇子,虽目下无人识得那位小皇子的真假,但云南的官吏有些是当年大都朝臣,里头也有人认得长安公主,若有长安公主从旁为证,自然相信那少年亦是流落在外的小皇子。且姑苏是大明的地界,公主与小皇子安全无着,希望朱珩从速带着他们前去云南,共图大计。
“但他孤身去云南了,并未带上他们二人。”朱樱放下信件,摊开手,掌心卧着那枚白玉短笛,上面挂一尾鹅黄色的流苏,“我没能见到他,不过见到了长安公主乌莹和小皇子那苏图,比起云南梁王,乌莹眼下似乎更乐意与皇帝合作。她给了我这枚玉笛,要寻她时,到西山吹响玉笛即可。”
王献铺开一纸信,将她所说删减归纳,一一记下。
“此事我会呈给皇上裁决。”王献沉吟,“至于你父亲……”
至正年间礼部侍郎朱珩,自幼以才学闻名,后与弦月相恋,弦月不辞而别半年后亦上表解职,却偏偏在那之后现身宫中带走皇嗣,这些举动究竟何意?他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如今他应梁王之约前往云南,这在皇帝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亦不知。”朱樱憾然摇头,“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这些年父亲他,从不是父亲。”
“不,比苏芥那家伙要好。”王献低下头,继续写信。
他能感到,朱樱与父母年幼分别,虽无多少情分可言,但也没有怨恨。
王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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