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绮梦(2 / 2)
他至今都记得,封珩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慌张的;封珩孤身一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震惊的。
“小长忆,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来找我这个叛徒,是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封珩动了动唇:“小师叔。”
靖安言冷酷道:“我已经不是你小师叔了。”
“……靖安言。”
“没大没小。”靖安言看着那高耸的城楼,又看了一眼城楼下的人,突然有些疲惫,“……不知道你怎么跑了大半个大魏来的,但我劝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赶紧回去。”
“为什么?”靖安言听见他的声音在抖,不是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有担忧,替靖安言担忧,“……为什么?”
靖安言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叹了一口气:“没有为什么。”
腰间的玉佩被拿在手里,一面是靖安言淡定的面容,一面是封珩担忧的眉眼。
“就好像这枚玉佩,我不喜欢了,就不要了。”靖安言手一松,在玉碎的清脆声中,一同跌落的是封长念手中探路的灯。
火苗在暴雨里吞噬半只灯笼,封长念的神色骤然变得很痛苦。
靖安言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小长忆,我其实很讨厌玄门,很讨厌大魏,很讨厌所有。”
掀翻的伞、烧毁的灯、残破的玉佩,还有被他留在城楼下的、瓢泼大雨中的人,成了靖安言对大魏最后的记忆。
岁月弹指一挥间,居然已经过去十年了。
等到靖安言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捏着那枚做好的药丸站在了封珩床前,烛火幽幽,映照着封珩俊朗的五官,甚至能看清他微颤的眼睫。
靖安言把药给他服下,在走和留之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坐下来。
长大了。
靖安言用帕子拭去他额间渗出的冷汗,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的脸。
大概每个当过长辈的人,看见自己十年不见的小辈,第一个反应都会是??长大了。
方才夷月从他换下的湿衣服里翻找出一些重要的东西,除了配饰之外,就是那枚玄门令牌,这牌子靖安言也曾经有一块,后来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玄门大火里。
他看了下这块令牌,已经是玄门门主级别了,曾经的少年也从一个小弟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重臣。
时间过得真快啊。
靖安言内心喟叹了一句,算算药效快起来了,于是起身打算离开。
“……小师叔。”
呓语声传来,带着成年男人的低沉和磁性,靖安言被叫得一怔,晃神间啪的一声,自己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封珩的掌心干燥、温暖,和少年时在他身后抓着他要回师门做课业的感觉全然不同,靖安言手指下意识一蜷,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
“多大人了。还遇事儿就喊小师叔。”
靖安言折回去,双臂一撑,观赏着他脸色由苍白渐渐转粉,然后变得愈发红艳。
靖安言用手背抵上他的额间,果不其然烫了起来:“别怕啊,解毒呢,小师叔帮你排排毒。”
热……
怎么会这么热……
明明方才还冷得要命。
封长念晕晕沉沉地睁开眼,天旋地转,身上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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