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焚风(2 / 2)
顺着剑锋看过去,是封长念冰冷沉静的眼睛。
召砾错愕地瞪大眼睛:“……封珩?”
“圣酋大人,我没有问题了,我现在就给你回复,无论如何,我必杀你。”封长念勾唇一笑,全然没有方才的失神失意、纠结多思,“既然更多的你也不知道了,那我没必要再留你了。”
都是装的。
全都是装的!!!
封长念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才装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左右为难的模样,其实只是为了将召砾知道的那些事情问个干干净净!
疼痛与震惊悉数翻涌,召砾怒喝一声,居然忍痛将剑锋拔了出来!
刹那间,鲜血喷涌,他狼狈地捂住腹部。
“为什么?!为什么!!!封珩!!!”召砾解下铃铛,仓皇地摇动,“来人!来人!!!”
铃声既没有催动封长念的蛊毒,也没有唤来手下的人。封长念心下一定,应是靖安言出手了。
召砾眼瞳猛烈地颤抖:“你……勒乌图给了你解药!?封长念!你居然真的帮一个贼人!还是个已死的贼人!你多蠢呐!!!”
封长念一擦墨痕剑上血迹,一步步向他走来:“是啊,我多蠢呐,知道为什么吗?”
“不就是因为那个靖安言!你跟着他会吃大亏!吃大亏!!!老子好心让你回忆一下十年前他怎么背叛的你们,没想到你还是不长记性!!!”
封长念却摇摇头:“不对。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自始至终,我的目的、我此行要杀的人,只有你一个。”
召砾暴怒,扔了铃铛后顺手拎过一把大砍刀:“为什么!!”
封长念却不再言语,足尖点地,一阵风似的掠了过来。
方才那一剑穿透了召砾的腹部,卸掉了他大半的战斗力,封长念身轻如燕,墨痕剑带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召砾拿着砍刀格挡,他本是壮硕体型,蛮力加持才让他杀伤力十足,奈何一来他身负重伤,二来封长念步履轻飘、身法灵动,召砾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
一记重击砍下,腹部伤口撕裂严重,红血丝爬满了召砾的一双眼,可封长念已然掠到他身后,墨痕剑重重地对着他后心便是一剑!
“我告诉你为什么。”封长念轻声道,“因为你自始至终的投诚,就没有投到我们的心坎上。”
我们。
召砾捕捉到他加重的字眼,仓皇地想??你们、你们。
你们要什么?南疆安定还不足够?蛊毒之秘还不吸引?
你们还要什么?!
封长念一脚踩在他背上,整个人如同鹞鹰一样翻起,愣是一丝一毫血迹都没有沾染上身。
“圣酋,你太贪了,也太把大魏当傻子。你既想要以拨乱反正的理由将外邦南疆王清理出去,又贪图外邦入侵带来的权柄,你想当第二个名正言顺的南疆王。”
“而你一直在重复的那一句‘违心话’,我们是一家人,才是我们要的‘真心话’。”寒光一现,墨痕剑已逼到喉咙口,“大魏既不要外邦入侵的南疆王,也不要一个所谓本土的南疆王,更不要什么宗藩关系。我们要的,是收复南疆。”
封长念眸子里淬满了冰霜:“说遗言吧,圣酋大人。”
召砾被墨痕剑刺伤多处,鲜血涌动让他的双腿失去力气,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出这里了。
于是他低低地笑起来,然后愈发夸张:“好啊,好啊!你们看我和南疆王鹬蚌相争,你们大魏渔翁得利,如今南疆群龙无首,收复更待何时啊?!哈哈哈哈哈哈!”
封长念无言地看着他,突然道:“你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上一条必死之路了吗?”
召砾怨毒地抬眼:“从我想拉拢你开始。”
“不,”封长念晃了晃手里的古南洲史,“从你拿到这本书,并且在求证成功后开始膨胀野心、甘当出头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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