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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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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长念僵直了身体。

谎话吗?可靖安言话语中的那些细节又完全对得上,无论是南疆夺嫡事件、还是那位为了保护自己孩子而湮灭于南疆历史的南疆王侧妃,甚至是左清明和靖深的履历、魏明帝宋启迎的动机都完全说得通。

如果这是谎话,封长念有那么一个瞬间甚至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探查真相,而是要思考眼前这个人的背后,到底铺设了多少条线,才供他随心所欲地编制谎言。

就在他愣神的空档,靖安言反手将笛子别回腰间,上前一步搭住封长念的肩膀,勾住他的下巴,扳正了人正面看着自己。

“封珩,一个让你连底都看不到的人,就算我抛开万事万物回应了你的喜欢,以后数十年的光阴,在我身边,你睡得安稳吗?”

那动作亲昵得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可言语吐露却字字冰寒,冷得封长念半边身子一僵,靖安言放开了他。

“你是聪明人,其他的话我不多说了。”靖安言绕过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封长念的手下意识从下巴处一抹,旋即却猛地愣住了:“……你手怎么了?”

靖安言脚步一顿,手?

他翻转手腕,才发现是掌心横贯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而再度崩裂,落在封长念唇角处是一道鲜艳的血迹。

封长念上前两步拉过他的手,细细辨认一番,脸上神色微妙地变了。

“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而已,用不着大惊小……”

“小师叔,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靖安言眼睫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来,又被封长念死死攥着:“你眼下打架不用刀剑,但掌心痕迹分明是剑伤,而且位置……”

这位置,分明和十年前折剑之时,一模一样。

那把熄云剑被封长念收起来了,在靖安言的判决没下来之前,他自己拿着那两截断剑试过无数次,因此对那握剑的位置十分熟悉。

可惜后来魏明帝下令毁去一切关于靖安言的东西,包括这把熄云,自己也再也没有机会能够将它拼合修复。

封长念紧紧拉着靖安言,心道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他才在中蛊之时见过十年前的靖安言折剑,转头现实里靖安言手上就添了一模一样的伤痕。

除了靖安言喂过自己的那颗蛊,封长念暂时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你到底又为了我付出了什么?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把我往外推,为什么?

靖安言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猛地扯回自己的手,声音骤冷:“封珩,这些都与你无关。”

“我从曾经三年的情谊出发,丝毫不带情绪与谎言地最后劝你一句,你的使命既然已经完成,既看破了我们的打算,也深知你们的打算,那就走吧。”

他斩钉截铁地下了逐客令,比风还要令人灰心:“这几个月的重逢不长,但够本了,江湖路远,以后,不必再见了。”

夷月是第一个醒来的。

南疆大多数人昨夜都沉浸在酣畅的梦里,殊不知日月颠倒,大事已成,一代圣酋的没落就这样惊心动魄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她缓了好半天的神,才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叶梵缇呢?!”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一旁的苑长记和秋长若也被她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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