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祖宗(2 / 2)
谷星微微一怔,猛然回神,映入眼帘的,是云羌眉头深锁,双唇紧抿,那双漆黑的瞳仁盛满忧色,对着她狠狠摇头。
谷星呆了片刻,旋即微微挣脱云羌的手,回握片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随后,缓缓转向那疯男人。
她又何尝未曾受到影响?
??她亦是见证了那夜的惨状。
匹大牛,她的朋友,曾在她困顿之时施以援手之人。
却在那夜,横死街头,血溅青石,魂归尘土。
那夜的血腥气似乎未曾散去,仍萦绕在鼻尖,刺痛肺腑。
她不甘心。
她空有学识,却受限于所处朝代的工具简陋,无法救回匹大牛。
她不甘心。
她明知疑点重重,却因自身与匹大牛的流民身份,无力为其伸张公道,追缉真凶。
她立于疯男人面前,忽觉他的疯狂,自己的压抑,本质上并无不同。
她将男人的癫狂看在眼里,也从男人的眼中,瞧见了自己的无助与愤怒。
她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将情绪压下,然胸中郁结如烈焰燎原,愈烧愈盛。
她曾以为,助人者当持冷静,循规蹈矩,不为情感所扰。
可如今看来,真正的扶持,难道仅是立于高处,冷眼旁观,理性剖析?
若她只是俯视着这疯男人,以旁观者的姿态劝慰几句,那她,与那些袖手旁观之人,又有何异?
她自诩清醒,可如今脑海一片混沌,心绪翻涌不休。
压抑无果……不如承认自己的痛苦、愤怒、不甘。
她要将那四人一个个揪出来,成为匹大牛坟前的时尚挂件。
思绪回笼,她缓缓蹲下,与疯男人平视,嗓音低缓而坚定: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然竭尽全力。”
“谢谢你愿意将这些告诉我。”
疯男人闻言,怔怔抬首,望向谷星。
他瞧见谷星眼眶微红,笑意里满是无奈。
所以,不要不甘心了。
你已然竭尽全力了。
……
谷星与云羌回到破庙前厅时,二人已然恢复如常。
李豹子正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劈作两半来用,见两人终于归来,恰如困舟逢渡,喜不自胜。
“解决了?”
谷星微愣,挠了挠脑袋,心道精神疾患岂是寥寥数言便可抚平?
若无人重视,亦无适当调养,终究不过是被世界的缝隙吞噬,万劫不复。
可她亦因那名男子,看清了自身。
匹大牛之死,于她影响竟比想象中更深。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拍了拍脸颊,摇了摇头,而后方才笑笑答道:“解决了。”
??自己的心思,倒是解决了。
话音落下,她拉开小板凳,投入手中事务。
李豹子觉得谷星的反应透着反常,于是下意识看向云羌,见其神色无波,估摸着事情无甚大碍,便也不再多问,继续埋首小报事宜。
日暮西沉,市声渐歇。
待至夕阳沉入远山,仍有数十人排队等候递交消息。
然谷星却已将笔一撂,对众人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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