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firstsnow(1 / 2)
其实不需要梁冕来跟她讲这些的,凌歌一直清楚。
“他结不结婚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凌歌重新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说的对,但我从来也没想过能和柏郁走到那种关系,我们互相陪伴过对方,有一些回忆就够了。”
凌歌只能这么劝说自己,从一开始便知道不会有结果的东西本就不该去奢望。她只能自我麻痹,说出上述不加思考的言论。
梁冕的双眼闪烁了一下,“你真这么想的?”
凌歌说是。
“这样想也好。”梁冕替她递来一瓶矿泉水,凌歌顺手接过。
“既然你都不打算和他纠缠了,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呢?”
凌歌到现在都还没接受梁冕对她的情感,于她而言只能是莫名其妙,她气不打一处,“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纠缠,包括你,你能明白吗?”
这次没等到梁冕的回答,凌歌率先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她要走,她早就想好了,她要走。
*
没有梁冕下场阻拦,整个离职流程办得很顺畅。临时合同算作是凌歌毁约,她没干到相应的实习期限,要扣除一定比例的工资,当然之前也早被扣过了。
她本身对金钱这种东西真的不在意。这不今天离职心情不好嘛,凌歌准备去商场上好好shopping一番,她眼红一件今年上新的大衣很久了,这段时间忙这忙那,凌歌恍惚间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添置过新衣服了。
很难得,她今天有幸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逛起了街。
京都还是繁华。商场里已经开启了供暖,光亮洒在凌歌身上的时候就像在接受着什么庄重的洗礼一样。大牌门店永远不缺乏笑盈盈的sales。以前凌歌认为电视剧小说里的那些事是不存在的,毕竟她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甚至可能成为那种进了店被sale嫌弃的人,但自从和柏郁在一起之后,她发现以前那些她认为异想天开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金钱之下,万事皆有可能。
那次柏郁带凌歌出来逛街,说是要给她添置一点新衣服。凌歌一开始很慌乱,对,就是可以用慌乱来形容。柏郁要给她花钱,她就会很慌乱。他带她直奔了某大牌门店。
凌歌以前从不会踏足这种地方。原因很简单,随随便便一条丝巾就抵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她凭什么驻足?
那天,柏郁一进门就和一个sale讲了几句,凌歌没听清,隐约间提到了他的母亲,但他的母亲不是在维港吗?凌歌不知道。而后,柏郁和凌歌一同被带进了VIP包间,这里的装潢又豪华又高雅,凌歌听见声音很温柔的姐姐在她耳边说:“小姐,请坐。”
凌歌大惊失色,那位貌美的sale穿着包臀裙,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笑着问她先看衣服还是鞋子。
闻言,凌歌茫然无措地扭头,看见柏郁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没开口,就抬了抬手,叫凌歌随意。
后来,凌歌也不知道那天具体花了多少钱。柏郁最后刷的卡,那种姿态和气度凌歌一辈子都学不会。就像自己小时候分给伙伴们零食一样,就是那种姿态。
一辈子都追逐不上的人,终于彻底地,与自己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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