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在花期的荼蘼花(1 / 2)
那日过后,就到了与沈大人约好的交货周,第一个交货周,沈家定会有人前来验货,即便不是沈大人,也会是沈家其他大人物。
祝卿安为了两方都不得罪,只能按照陶显亦要求的数量、沈方寻要求的质量硬着头皮烧制。
她将几只纹茶瓷统一制好放入窑炉,趁烧制的时间再做下一批。
这是祝卿好制瓷最快的方法,不过,还是让她整日忙得头昏眼花。
好在林三娘每次去芙蓉斋都会把祝卿安的那份一起带回来,免了祝卿安来回跑芙蓉斋的时辰。
李妈妈这几日都叫林三娘好好准备婚礼的事情,不必处理账房的工作,可林三娘依旧在陶厂勤勤恳恳,上午处理好账务,下午就在香瓷阁外的小院上靠着摇椅晒太阳。
一来数日,祝卿安似乎习惯了有林三娘相伴的日子,可相伴久了,又会觉得可惜。
林三娘不似众人所说的那般会刁难人,反倒脾气和性格都好得很,她未曾过问过林三娘的年龄,可一想到林三娘和陶显亦站在一起,祝卿安总觉得是中老年人诓骗无知青春少女,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配。
有时候祝卿安都想问问林三娘,究竟看上了陶显亦什么肯为他苦守七年,是家世显赫?还是有权有钱?
可祝卿安觉得,林三娘总是这副淡淡的模样,她所在意的,应该另有其他。
抬眸瞬间,祝卿安仿佛看到林三娘哀愁的身影和似有似无的泪水,而后,李三娘抬起袖子,那抹不清不楚的泪也随之消逝。
这样一溜号,手中纹茶瓷的杯子瞬间被祝卿安按凹进去一个角,祝卿安‘哎呦’一声,本想紧忙修复,可又一想,做多错多,若她完美完成了陶显亦这次的任务,下次岂不是变本加厉地把她当驴使。
祝卿安想到这里,把凹进去的纹茶瓷随意捏了捏,放在一旁的文盘中成了优质品的其中之一。
而这些小动作恰巧都入了林三娘的眼,她不知什么时候从躺椅上走进来,看见祝卿安也只是笑了笑,并未挑错。
当着人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的手段被抓到,还是让祝卿安低着头尴尬了许久。
林三娘坐到祝卿安身旁的位置,一眨眼,就将刚才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她道:“知夏那边,怎么样了?”
昨日,李妈妈在祝卿安之后告知知夏婚事延迟的事情,没有听知夏的解释,没有给知夏说话的机会,似乎李妈妈比任何人都清楚知夏要做的选择。
不过也正如知夏说的,她无权无势,无父无母,身无长处,在这天衡也断然不会有哪个店面招揽女子干活,她根本无路可退。
祝卿安似乎面对这种困境也觉得无能为力,她该怎么跟林三娘说,说知夏一个爱笑爱说话的人,自那之后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在夜里望着挂在天幕的月亮,就那样望着,直到天明。
祝卿安苦笑道:“她不敢离开陶厂,只盼着哪天有机遇,能破局而出。”
林三娘沉默良久,才一字一顿的说:“如果只是盼的话,永远也盼不到。”
祝卿安有些好奇地望着林三娘,道理一直都是这个道理,可说来简单,做起来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