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说好一起去京城(1 / 2)
祝卿安这话仿佛触动到李妈妈内心的某个痛点,她的脸色变得瞬间苍白,而面容下却透露着被人反驳的愤怒,她指着祝卿安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我。”
面对李妈妈的愤怒祝卿安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借这个时机说出了更加揪心的话。
“林三娘的状告筹谋已久,以你们母女间二十多年来相依为命的情分,三娘居然对你隐瞒至此,难道李妈妈没有想过为什么吗?”祝卿安又道:“不过你有一点说得不错,这大好的日子就在眼前,三娘却非要争得鱼死网破,可见她受尽了委屈,而这委屈即便告诉了您,您也会视而不见的。”
李妈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确定,她确实要眷顾与陶显亦多年的主仆情谊,可林三娘的死李妈妈比谁都要心痛,甚至李妈妈根本想不明白林三娘为何偏执至此,难道真的是那些她觉得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走好眼前的路才是正确的。
“李妈妈,活人不能为她们付出什么,只能让她们的死变得更有意义。而林三娘所求的意义,就是身死也要控告陶显亦的罪名。”
屋内的烛光摇曳,将李妈妈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李妈妈许久的沉默下,祝卿安在那堆遗物中瞧见了一支荼蘼花的簪子孤零零摆在衣物的上方,那簪子上的每一道花纹都由她亲手烧制,然后送到林三娘手中。
祝卿安手指触摸着那簪子,细腻的触感和凉意瞬间传入指尖,那原本藏好的情绪也经由一支簪子而被诱发出来。
祝卿安觉得自己鼻尖酸酸的,眼睛也变得朦胧叫人瞧不真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将簪子紧紧握在手中说道:“这支簪子是我送给林三娘的,簪子我要拿走。”
原本沉默的李妈妈竟露出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抢过簪子,瞪着祝卿安。
祝卿安瞧她这幅模样突然苦笑出声,既然为了保住陶厂清誉连自己女儿的清誉都不要了,那留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睹物思人不成?
祝卿安随即意有所指道:“李妈妈不敢为三娘去争辩,难道也要拦着敢为三娘出头的人不成?”
祝卿安说罢不再理会李妈妈的反应,将镯子揣回袖中,也未看见李妈妈后知后觉崩溃的情绪。
下一秒,李妈妈似是不可置信地望向祝卿安,泪水很快如同决堤的洪水,嘴唇颤抖地张开,说道:“原来这是你送给她的,原来如此……”
李妈妈不知怎得,竟颤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上,那双手颤抖的仿佛连个杯子都快握不住,正当祝卿安以为她要这副姿态度过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时,李妈妈却缓缓开后道:“八年前,三娘在陶厂有个朋友,名唤阿柳。”
……
八年前,陶厂香瓷阁。
李三娘穿过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欢喜雀跃地推开了香瓷阁的门。
而里面,另一个女子听到开门的动静从做工处抬起头,看过四下无人,对李三娘偷偷招手道:“你过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陶厂的陶匠原本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离开陶厂的,而阿柳替陶厂的老主道修复损坏的瓷器,得以有机会离开泸州赶去京城。
用阿柳的话说,京城哪哪都新鲜,有辉煌的帝宫、热闹的商贩,还有穿金戴银的功勋贵女,她去的那家府邸,光是摆在前厅的两个流光瓷瓶,就值百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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