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国公之死上(2 / 2)
刘正骧也是无奈,张从武受伤,寻常郎中他不敢放进来,怕走漏消息,只得从密探中选出几个略通金创外科的军医,勉强为他止住血。
牢房里还算干净舒适,张从武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浑身烧得滚烫,嘴唇发白,喃喃说着胡话。身上的外伤已经包扎好,但创面红肿化脓,明显生了痈疽。
几个军医见到虞?,都惧怕地低下头,竟然并未听见斥责声。
他皱眉看了看疑犯的情况,挥挥手叫军医们辅助,拿出仪卿给的对乙酰氨基酚,将小白药丸给他服下,创口处,切开脓肿排出脓液后,用碘伏消毒包扎。
“药丸隔三个时辰喂他一粒,若退热速速禀报我,褐色药液每隔六个时辰给他的伤口涂一次,然后重新包扎伤口。”
虞?返京的消息在京城官宦人家里,比鬼传播得还快。
一时间,官员们纷纷收敛自家子弟们的言行举止,拘在家中不让出门喝酒取乐,自家一些放印子钱、抢占民田、仗势欺人的缺德事也收敛了许多。
虞?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不法之事,等张从武退热后清醒过来,他立即赶到地牢。
“我问你,自靳端上任以来,清理浮靡,搜捕盗匪,江南陋习一扫而空,你为何要杀他?可是有人指使?”
张从武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六尺长短,阔口黑面,髭须浓密,一脸凶悍之像。
他默然不语,虞?只自顾自说道:“你是江阴人,在江南道的军营里当过伙夫,无妻无子,只有个六十岁的老母去年逝世。有传言说,你在军中的好兄弟王安被靳端以盗匪罪杀了,你心怀仇怨才报复靳端,我却不信。”
张从武听见虞?连自己军中好友的名姓都说得清清楚楚,一时惊诧抬头。
“王安被杀,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靳端任贺州知州,王安落草为寇,他出兵剿匪,王安战死。
可是你为何当时不杀了靳端,反而在七年后对他动手呢?”
张从武梗着脖子说道:“当时我出门做生意,回来后发现靳端身边围绕着众多守卫,才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胡说!”
虞?的大喝把张从武吓了一跳,他手里的粗瓷大碗“骨碌碌”摔在地上。
“当年的贺州知州守卫再严密,也比不过校场里守卫森严,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堂堂节度使动手。张从武,你有多大的胆量,敢当众行凶?又是谁把你放进校场?”
张从武只是咬牙不说,虞?拿出高浓度酒精,泼洒在他还未愈合的伤口上。
“啊!!!”
皇城司有的是不伤身子还折磨人的刑罚,张从武不说,虞?也不着急,直等着各类精奇法子将张从武的意志耗尽,才悠悠道:
“若是说了,我就远远地放你离开。”
“是我们县的富户朱老爷,他家与海盗有牵扯,靳节度使上任以来,严禁海盗,所以朱家的生意元气大伤,他给了我三千两银子,而且买通校场看守,指使我杀了靳节度使。”
“三千两?”虞?嗤笑:“你可知道靳端是当朝国公、朝廷大员,被一个土财主用区区三千两银子买了性命?”
张从武看起来毫发无伤,只是说话有气无力:“真是这样,他给我的三千两银锭,就埋在我家菜地里,你若不信,可以去搜。”
虞?追问:“他何时找到你?你们在哪里见面?有没有居中联络的人?”
他捂住脑袋,头痛欲裂:“我,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虞?低声轻笑,柔美多情的桃花眼在张从武看来宛如修罗,“我来帮你想想。”
“你三十岁因为滥赌离开军营,表面走镖,实则做些贩卖私盐的生意,会缺这三千两银子?
贩卖私盐之余,你还好赌、逛青楼,翠香楼的一个妓女春儿就是你的相好,她为你生了一个三岁的儿子。怎样?她们的下落,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张从武已是目瞪口呆,泪流满面:“别说了,别说了。”
“是谁?是谁指使你的?!”
“是,是邓?学士。”
张从武没想到,自己的风流债会被皇城司在短时间内查出来,恐怕春儿母子俩已经在皇城司手中,惊惧之下,将真相和盘托出。
“我在翠香楼输了一大笔钱,从海上贩私盐的路子又被堵住,喝酒时牢骚几句,被邓学士家的管家听到,说是只要杀了靳端,就给我十万两银子,还会买通狱吏,悄悄把我放走。实在缺钱,我就答应了他。”
邓?,淳王的老师,也是淳王正妃邓氏的父亲,因年老致仕归乡。他做的事,必定有淳王在背后授意。
“传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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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你什么意思?!钟天锡被你关押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本王的老泰山也要提审?他已经年老致仕,还被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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