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金鱼巷(1 / 2)
“打死你,打死你!”
几个小孩正追赶着什么东西,迎头撞上要去孙家巷子诊脉的罗仪卿和明玄。
“妞妞,柱儿,别乱跑,回家来!罗姑娘来了!”
孙大娘看见仪卿和明玄身背药箱走来,中气十足地吆喝孩子们回家。
递给孩子们一人一块饴糖,罗仪卿问道:“你们要打什么东西?”
十三岁的柱儿手持木棍:“我们不吃糖,要打老鼠,就是老鼠咬了五妹妹,她才生病的。”
六岁的妞妞也跟在哥哥后面,并没有接过仪卿手里的饴糖,有样学样:“打老鼠,打老鼠。”
仪卿和明玄猛然想起什么,对视一眼,沉声追问道:“五娘生病之前,被老鼠咬过吗?”
孙大娘也意识到不对,两个孩子看见大人们都面色严肃,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仪卿和明玄蹲下身,跟妞妞和柱儿平视,摸摸他们的脑袋,柔声问:“别怕,你知道什么,看到什么,就都说出来吧。”
“五姐姐生病之前,有人给了她一块糖,让她把一个铁笼子放在巷子口的水井,和几家邻居的水缸里。”
“姐姐不要,那个人就打开笼子跑了,笼子里出来几只老鼠咬伤了姐姐。我和哥哥听到姐姐的哭声,跑出来追那个人,但是没追上。”
“天啦!”
当初五娘染病发热,她只以为是寻常风寒,熬几碗姜汤驱寒便好。后来五娘和她病得越来越重,被诊断为瘟疫扔出城外。
她只以为是自己和女儿命不好,才有此劫难,没想到居然是被人投毒?!
孙大娘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簸箩滑落,簸箩里的纺锤、针线,咕噜噜滚远,她握紧做鞋垫的锥子,手上青筋暴起。
“娘子们,我家五娘是被人害的,我要为她报仇!”
“恐怕不只是五娘,此次瘟疫确系人为。”
仪卿和明玄扶起孙大娘,明玄问道:“大娘,您和五娘发病之前的几天,家里是不是突然出现很多老鼠?”
妇人回想片刻:“是啊,我们家每日都洒扫庭院厨房,家里很少有老鼠,那几天从水桶里捞出两三只,老孙说这东西不干净,连带水桶一同扔了。”
“妞妞、柱儿,你们还记得那人什么模样吗?”
两个孩子都摇摇头,十几天过去,记忆模糊也正常,况且这人投毒,必定会遮掩行迹。
仪卿与明玄商量道:“咱们不如去问问县尉?”
“县尉掌管一县之治安捕盗,手下的衙役又熟悉本县民情,走,咱们去找他问问。”
年纪稍长的柱儿突然一拍脑袋:“我记起来了,那个人穿的靴子,是皂靴!”
皂靴?
这种黑色高帮、白色厚底的靴子,一双五两银子,显然不是寻常百姓买得起的。
可是,官员乡绅们自恃身份,不会屈尊亲自投放毒老鼠,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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