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2 / 2)
冯贵这才反应过来,冷汗直流:“我错了我错了。我接着忏悔,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时鬼迷心窍,不该走上前与那货郎搭话说我想买些东西。那货郎看了我一眼,问我想买什么?我道,您有什么,我便买什么。他道:世有万物乾坤生,此物却将万物生。卖羊却非四脚兽,卖肉却非猪牛肘。您猜,我卖的是何物?我平日里愚笨,哪里猜得出什么谜语啊,但我一心想着买媳妇,心一横,便试探道:您卖的,难道是人?那人摇摇扇子道:怎么会卖人呢?那可是要获罪的。都说了卖的是羊肉!只不过我这羊稀奇,只有两只脚而已,应当还是可以满足您的需求,您请回去等着,明日夜里,我便将这羊给您带来!”
“我当时没听明白,正发愣呢,问了一句:您这两脚羊,多少钱一只?我怕我买不起呀。可是奇怪得很,他的价钱,跟前几年我听村里人说的都不一样。前些年,有时是二十斤大米,有时是几两银子,有时是几只家禽,总之都很困难。可这人,竟说只需一碗面粉!我都蒙了,这价钱,怎么能买个媳妇儿呢?我当时便怀疑,他卖的,该不会不是我要的吧?”
胡碟听着,却不这么想。李时珍《本草纲目》有云:“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说的是兵荒马乱的时期吃人的事,这两脚羊恐怕是被这些人牙子当做人的代称,好瞒天过海。而“此物却将万物生”,指的便是女子,能生育的两脚羊。
她怒火中烧,面色冷了又冷。大昭这些年算不上盛世,但也还是太平,这些人竟做这样的勾当,将人当做货物,还用那样的词做代称,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大的推手。
冯贵接着道:“那货郎却说错不了,一定叫我满意。还说他们做生意,没有定价,每年缺什么便要什么,饥年要米,丰年要肉,酒饱饭足要银两。今年是他们做的第一笔生意,只要面粉。我一听,觉得也说得过去,便给他盛了一碗面粉,他还说这面粉必须堆成小山尖尖,否则他不要,我看他说得头头是道神秘兮兮的,我便觉得成了,一定是了。”
冯贵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胡碟却是能看出来的。那货郎所说的不过是骗他罢了,就算每年要的东西不一样,但总归大米、肉,都是值钱的东西。没跟冯贵要东西,并不是今年有所改变,毕竟他们不可能做赔钱的买卖。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人牙子急着出手,出于某种原因,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找个人,把许梅香安置了。
胡碟垂下眼眸,觉得这事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一切,绝不只是洪老太听了谁宗族面子之类的说辞那么简单。
“他拿了面粉,便告诉我,只管在村子里等着。我们村子平日里很少来外人,四五日前,有两个妇人带着你前来,我们交谈之间,便知道是对上了。后来,你要跑,是我看邻里都在,不想失了面子,才一定要给你些颜色看看……我真的没想你死啊……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胡碟知道,他说的“你”,是指许梅香。
胡碟想了一番,没有多的要问的了,便给暗示阿九可以停了。
“我真的会找人超度你,你想葬在何处,我给你烧纸钱纸人,保证你不会孤单的……”冯贵还在与“许梅香的冤魂”交涉,就被阿九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悄无声息地再次倒下了。
胡碟沉着脸走上前,望着冯贵,幽幽道:“将他绑了。”
阿九却纹丝不动地盯着冯贵,杀气腾腾。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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