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2 / 2)
胡碟眼底晦暗如深:“那年你们从南都去往禹城的路上,谢明乾是怎么受伤的?”
春信快速回忆着,有些着急:“嗯……我记得是、我记得是这样的,他出发时,官道上贴了告示,说雨下太大,路上恐有落石,于是官府封锁了官道,不许人上官道行走。可当时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去呢?所以他找了附近的人带路,想绕路绕过那一截,可是冒险终归是有风险的,就在那山路上,山石滚落,他身手好及时避开,可还是被砸中了腿,因此才受伤的。”
胡碟立马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在哪儿:“这是个局,这很明显是个局啊。”
春信慌了:“为什么呀?”
胡碟有些沉重地摇摇头:“官道被封,是很容易操作的事,设局的人一定知道谢明乾无论如何也会去禹城,可又不想他去,于是设局一个,拦不住,便让他死在路上。”
“这算计竟然那么早便开始了么?”
“这便是问题所在,如果那么早便对谢明乾下手,那么下手的人是谁?他是否一早便知道禹城发生的事,所以才下的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设局的人与最后陷害净巍宗的人是一伙的,那么我们一直以为的钦差意外死亡,有人为脱罪陷害净巍宗便不一定是真的了,也就是说当年钦差之死便不可能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胡碟冷冷道:“这是个很大、很大的阴谋,背后的秘密也一定很大很大。”
她猜对了,禹城真的有个大秘密。
胡碟走到窗前,外间天已经阴沉下来了,黑暗从天边漫延侵袭着日光。她难得地有些不平静,竟也担心起云江来了。不过也对,云江的能力自不必说,可关键是皇宫里的消息就和那位难以捉摸的皇帝一样高深莫测,怕只怕云江打听到了消息,也不知皇帝真实的意图来。
胡碟在南都的书房也是一样,窗边有神龛供奉着祖师魏华存的神像,慈容栩栩,摆放着香几贡品,这神像是当年母师让她们带上的。
等等,胡碟好像发现了被她忽略的东西。
母师从小便给她们讲述着四姓起义的事,那时她便愤愤不平,娘子军也打了天下,为什么母师不能做皇帝,不仅如此,连姓名也无,连像莫家军一样杯酒释兵权的机会也没有。
对啊,历代的皇帝都提防着曾经的盟友们,赵家、莫家、林家,都是他们的眼中钉。
娘子军已经完全消失匿迹了,母师说,狡兔死走狗烹,娘子军的前途是可以预见的,如果不藏起来,总有一天一定会死绝的。
那么净巍宗呢?净巍宗是否也是一样的宿命?
昭恒帝和过往的皇帝都一样,疑心很重不说,对谢家完全掌握天下的事非常有野心,所以才会暗示她可以去查赵家的把柄。
那么皇帝是否想铲除净巍宗呢?
毕竟那是当年的两支军队之一啊。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春信见胡碟在神像前念念有词,走过去便见她失神地一动不动,问道:“怎么了?”
胡碟一把抓住春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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