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梦醒(1 / 2)
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醒来时晕头转向,幸好后背抵着坚硬的床。
宁蓁判断自己喝醉了。她平时很少饮酒,但只要沾了就莫名喝到断片。李肃和莫昭都说她不耍酒疯,只一个劲儿睡觉,睡到地老天荒。
??最好是那样。
远处传来空灵的鸟鸣,她睡眼惺忪,记忆的片段在脑海里纠缠。昨夜,糖分和水果气味盖住酒的辛辣。她对温霖说了几句话,开始做梦,梦中有个人在流泪,眼里噙着倔强与落寞,像一张透过天光的纸。
脆弱,而且透明,一碰就碎了,让她觉得赏心悦目。
可这次梦见的怎么不是师弟……
太阳穴胀痛,突突地跳。宁蓁想揉几下,举起右手,却忽然怔怔看着。
指尖有温软的触感。
昨天,她似乎用这只手,游进他深沉的黑发。
一个想法猛地蹦出来:我醉到把他当成沐沐摸了头……?
悬着的手捂住双眼。
结果偏偏这件事记得最清楚。
耳边残留着他的叹息。是啊,他的确该叹气,但没过多久,那道轻叹渐渐化为了呼吸。
小唯还没起床。
……寮房的景色变了?
她裹了条没见过的纤维被。平躺在床上直视的是一盏天窗,窗子上面生长着茂盛林叶,绿意掀起粼粼的光。
毋庸置疑,是房车的额头床。
宁蓁茫然地坐起来,拉开左手边浅绿色床帘。
料理区收拾得干净。沐沐正趴在车尾地板,专心舔着食垫内的花生酱。
“早啊。”
温霖勉强抬起半闭的眼,向她打招呼。
“早……”她如同程式一般回应,披着镇静的外壳,大脑却飞速运转??
我未经准许,睡在了这辆房车里。
而他一脸倦意,目光沉沉的直往下坠。
“早上四点,鸟就开始叫,”温霖的话音明显迟缓些,“太准时了。”
宁蓁蜷身抱住被子,看见挂在门口的牵引绳。他似乎已经遛过狗了。
“你没睡好。”她说。
“大概一夜没合眼。”
“为什么?”
她很抱歉地占用了休息空间,可床尾还有张横置的单人床,就在沐沐身后,看起来比额头床宽敞。
“因为空气里全是酒精。”他神色慵懒又带着点怨念。
在赌气啊,宁蓁想,因为我像对小狗一样对待他。
“对不起。”
温霖摇了摇头:“没关系,开玩笑的。”
昨夜,他不忍心拨开她的手,于是伫立在原地,等她慢慢松开。她说他身上很好闻,但话只说到一半,他还疑惑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后来她睡熟了,整座鹭山只剩下自己孤独地清醒。细雨凄然,他想着她的身世,想到过去她毫无征兆的消失,直到……
夜里下过雨,白天碧空如洗。
该离开了。宁蓁伸出胳膊,意外发现上身变成短袖,一件干净亲肤的白色T恤,散发着淡淡皂香。
尺寸过于宽松,肩线几乎垂到上臂。
“衣服……”她看着衣袖出神。
??真的到明天就忘得一干二净。温霖内心沮丧,但仍旧撑起爽朗的笑。
“你说要借的。”
宁蓁一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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