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师姐救我(2 / 2)
冰冷的索求。温霖褪下背带,滞了一瞬。他不想直接递过去,于是单手拢在她头顶,沿着颈项挎上。
师姐微微仰着。他手臂悬空,但一弯就能把人按进怀里。
“身高差”,宁蓁移开目光默默想。
温霖懂得分寸,收了手。
她举着相机坐上一匹小马原地打转。音乐是彩色的,快乐地连绵起伏。景框里装满了他,她拍得简单,不调整光圈和ISO,只隔着镜头让青草的香气一阵阵扑过来。
“光线不好。”她一下拍了十几张。
镜头背光,画面是乌沉沉的影子。
走出旋转的木马,宁蓁一张张翻阅,视线仔细描摹着黑暗中的轮廓。
他凑近看了看,开始心不在焉:“是啊。”
游客出乎意料变多了,温霖主动提出去坐一圈摩天轮。私密空间,没有第三个人打扰,天上的太阳和云也听不到。她也在等这样的场合。
摩天轮伫立在游乐园正中央,吊舱早就升级,不像过去那样摇摇欲坠,靠乘客的体重维持平衡。
他先迈进去,转身护着师姐,但仍然选择坐在对面。
湿润的水汽隔绝在外,空气干燥,风摩擦着轴承,响起低哑的噪音。
宁蓁继续假意翻看照片。
借来单反,一部分是为了说真心话时手里有事可做。
“我找到高中的信了,应该是,最后一封。”
沉着的嗓音猝不及防剖开他胸口。
“……你还留着?”
眉眼被阳光照亮,温霖却偏斜身体紧盯着地面,不肯与她对视。
“之前的因为搬家弄丢了,里面的内容也……”指尖按得急了些,相似的照片飞掠而过,“只找到信封,信封里还夹着信封,我当时错过了,现在拆开才看见他的微信就是你的。”
他们正在缓缓上升,离地表渐远。
她不小心剥离了“他”和“你”,都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宁蓁低头注视着相机屏幕里的他,距离不过十厘米。
“刚见面我就提醒你了。”
结果她一直想不起来,他似乎有点怨念。
“有吗?”
她依然向后浏览相册,偶尔删掉几张废片。
“有啊,你自己想。”
怎么突然闹别扭。
宁蓁手指停了两秒,推着记忆朦朦胧胧倒退。
??“你呢,专业是中文系?”
细雨的夜,再次重逢的时候。
??“高中……学校里是不是有一座湖,湖里面还有鹅。”
福缘寺香火旺盛,而她困倦到意识飘忽的时候。
确实提醒过。
她越想按得越快。屏幕里,色调变成鲜活疏朗的绿,晃得眼前一亮。中间是空白的,日期直接跳跃到他们初次观鸟那天。小鸟的照片消失了,大概批量导进Lightroom,只剩下些纯粹的风景照。
还有,一副人像。
200MM的小长焦,正好隔着一条小溪拍到树荫里,她凝神仰望树梢的模样。
??“暂时不能给你看!”
那时温霖也是一样快速翻页,到了这张骤然停下。
当初宁蓁太诚实,既然他表示不能看,她便真的不多留意一眼。
现在想想,像故意说了反话似的。
其实……你希望我看见?
她为这自我过剩的想法皱了皱眉,但忍不住胸口毛茸茸地发痒。
“早就想拿我们的信给你。”他说。
她终于放下单反。温霖松垮地倚着座位,额头抵在玻璃窗,枕塌了一片深黑的刘海。
“但刚好你在忙,有人捧着玫瑰送上门,我以为是你的男友。”
会送她玫瑰花束的只有莫昭。
他透过姨妈的消息找进鹭山,没几句话就拥过来,她毫无防备,浑身僵硬着,远远望见温霖把一沓纸质物扔回车里。
??她的回信,每一封都保存完好。
宁蓁默然不语。
他已经给了暗示,怪她自己一一错过。
“我经常拿不准,”他嗓音融入鼓动的风声,放得很低,“当年是不是因为写了联络方式,你才……”
你才突然转校。
可能你讨厌我了。可能原本匿名的来信突然长出一张脸让你觉得恶心。
十五岁时,他眼里的世界太小,只能蜷在昏暗的卧室里抱住膝盖,一个劲儿抹眼泪。
纸面文字没有语气和表情。是他斟酌得还不够多?到底哪句话出了问题?少年拼命回忆着以前寄出的信,想揪出罪魁祸首。
??“……所以你都不和我聊天。”
小雨淅沥,她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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