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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庄泽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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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慈一连昏睡了数日,夜里口干舌燥喊着要水,没一会儿便有杯盏凑到她脸上怼来怼去,好不容易摸索到唇前,却是粗鲁地灌喂着。

月慈被水呛到,意识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只看见男人那张白玉无瑕的面庞在自己眼前晃荡。

“拿稳点。”月慈哑然低道,伸手攥紧了对方。

男人的手冰凉,像瀑布下日日被冲刷的顽石,攥着对方的一刹那,他似乎轻颤了一下。

月慈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对水的渴望,于是牵引着对方拿着杯盏的手喂自己,末了,终于餍足地舔舔唇边的水渍,重新将睡过去。

不知过久彻底醒来后,她被坐在床沿犹如孤魂野鬼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又重新昏过去。

“钟耳?”

闻鉴那双看不见的眸子静静盯着她的方向,没吭声。

月慈忽的想起什么,盯着那双毫无聚焦的双眸,轻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听到了许达的呜咽,亦知道她杀人。那满室的血腥让她活脱脱像个恶魔,而非医者,倘若换做别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离她远远的,不敢再来了。

但月慈知道钟耳不会,原因有二,一是她曾经告诉他,她在其治病的汤药中加入了自己制作的毒。二是钟耳此人本就身份成谜,经历过殊死搏斗的人,定是不会惧怕这些的。

钟耳果然点了下头,但神色如常。

这在月慈的意料之中,她此刻倒坦然多了,歪着脑袋靠在床头,慢悠悠道:“三年前那县令将我姐姐掳走,本想纳她为妾,却又骤然反悔,将我姐姐送进了京都皇城,飞鸟阁中。”

她刻意将飞鸟阁三个字念重,然后看向钟耳,“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闻鉴瞧不出意外的神色,道:“听过,司礼监掌印的住处。”

月慈眸色深沉:“不错。我与那掌印也算有仇,只可惜他死了。”

他本该要死,但被你给救了。

闻鉴眼皮微微抬起,听到月慈幽幽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不知是在可惜人死了,还是可惜她没能亲手杀死对方。

飞鸟阁内死过不少人,闻鉴对月慈的姐姐没有印象,就连他自己也没料到,这个疯女人跟自己会有这般渊源。他手指微蜷,忽然想知道如果月慈得知自己救的人,就是她日日夜夜都想杀的人,又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你这什么表情?”月慈踹了踹他,“茅厕就在外面。”

闻鉴:“。”他内心勾出的一点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下一刻,月慈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干嘛?”

闻鉴冷声道:“解药。”

月慈张口看了他半晌,才回过神来:“那天跟你开玩笑的,我没给你下毒。”

原本她只是想试试这人的身份,若她被人抓走,钟耳又必须救她出来,那样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做?可结果她只看到一个瞎子在许府里乱蹿,还差点被人当柴劈了。

想到许府,月慈忙抓住对方的手,问:“我二舅呢?他们怎么样了!”

闻鉴冷冷甩开她的手,甚至嫌弃地往床单上擦了擦,这才道:“没死。”

他固执地再次伸出手,重复,“解药。”

显然,他并不相信月慈的话。

闻鉴心想,这个时候的她跟自己一样脆弱,或许能趁此机会一雪前耻也未可知。

月慈却坚持道:“我说了,下毒是骗你的,就是怕你自己一走了之,才用这种方式框你来救我。”

闻鉴皱眉??此人不乖。

以往他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下人都是怎么做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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