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故人(2 / 2)
月慈动作小心来到刘朝朝面前,低头用牙将她手上的绳子慢慢咬散,便能挣脱开。几人依次解开束缚的绳子后,月慈从腰封中取出先前藏好的,三粒石榴籽大小的药丸,自己先服用一颗,再给刘朝朝和蓝衣服下,几人脸色这才渐渐好转。
刘朝朝小声道:“月姐姐,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十一娘都已经派人监视那大夫了,估计他此刻不敢去报官吧。”
月慈观察了一下房屋内的情况,边答:“找个机会,准备逃出去。”
蓝衣抱着双臂嗤笑道:“我当你有什么好主意,结果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跑。”
月慈原先听得几句冷嘲热讽,只是懒得与她计较,但这不意味着她甘愿当个哑巴。
当即回眸冷瞅对方一眼,不冷不热道:“你若想留下来,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但你要是想逃,劝你最好乖乖闭嘴,免得嗓门太大,把其他人引来。”
蓝衣被呛了一句,正要发作,却又想到现在几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既不想被送进半日闲,此刻就该和眼前这些人合作,于是不再吭声。
刘朝朝忍了笑意,这才道:“先前我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每个关着姑娘的门前都有两人把守,刚刚虽遣走了两人,但想必此刻门外已经有新的人补上了。”
月慈尚未走到窗前,便见窗纸外透着一个人影,想来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一个能出入的地方。
蓝衣也瞧见了窗纸上的人影:“要行动的话,恐怕得等到天黑吧。”
“不。”月慈抬眼看着她们,眼中果决,“等十一娘回来就动手。”
抓药和熬药花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天尚未黑透,残阳仍铺在远处的山头,但街角各处都已暗淡下来。
十一娘面色难看地端着一盅药从厨房出来,朝院子拐去。
交易是在夜里,在送进半日闲之前,这几人出不得一点差错。
端着的汤药传来难闻的气味,十一娘眉头不耐地拧成一团,心道这几个臭丫头给她添了不少麻烦,最好此事能成,给她兜里多添些银子。
屋子里并未点灯,暗色糊成一片,十一娘刚推门而入,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洒出一些汤药。
暗处坐着三个人影,一动不动,她心中忽然升出一股不安,刚要喊人进来将灯点上,忽然有人猛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又有一人稳稳接过了她手中即将掉下的托盘和药盅。
守卫就在门外,但凡她能喊叫一句,或是挣扎着推翻什么,都能引起外人的注意,可她却觉得半边身子发麻,难以控制。
下一刻,月慈微凉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侧:“十一乖,送我们出去。”
十一娘:“……”
三个女子,一人挟持着她,一人小心端着托盘不发出声响,还有一人拿着绳子企图捆她。
从前那些姑娘,哪个被抓来时不是一路哭一路骂,抖的像个鹌鹑,没想到这几人竟然有胆子,也有本事合起手来反击她。
十一娘心中喟叹:早知就不该将这三人关在一起,竟是小瞧了她们。
此刻,将碗摔碎,门外的人听到动静进门,却见原本该被捆着的人将碎片抵在了十一娘的喉头。
那名女子模样本就生得清冷,如今眼角眉梢一耷,竟透出一股非比常人的冷凝杀意,叫人下意识一惊。
她手中碎片毫不迟疑地在十一娘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掷地有声道:“让路。”
几人架着十一娘出了房门,那些大汉瞧见却不敢轻举妄动,刘朝朝便趁机去其他屋内给姑娘们都松了绑。
一伙人快退至门前时,十一娘忽然轻笑了声。
月慈不动声色瞥她一眼:“你笑什么?”
十一娘笑意未敛:“你没发觉那些人神色不对么。”
那些大汉渐渐朝她们聚拢而来。
月慈先前就发现了,他们脸上除了刚开始露出的愠怒外,之后全然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裹挟着危险意味的打量和逼近。这种感觉就像被狼群狩猎,它们会不断缩小包围圈,直到将猎物逼到狭小的区域。
十一娘道:“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他们跟着我做事,无非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工钱。但货要是跑了,大家近两月来花的工夫可全都白费了。”
她眼底那点原来的惊慌彻底散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嘲弄,像是刻意等着一会儿看这些姑娘们的挫败。
月慈握着碎片的手紧了几分。
面上虽看着镇定,心里却也在打鼓。
她倒忘了这一点:人被逼急了,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刘朝朝此刻也发现了状况,小心地贴近月慈几分,道:“月姐姐,情况好像不对,你看那些人怎的将门直接锁上了?”
几个大汉插上门栓,又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前,这架势任谁看了都知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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