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只是当时已惘然(2 / 2)
段晴天摇了摇头,“还没有。”
两个人相顾无言,赵回溪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晴天先开了口:“你怎么过来的?你家离这里很远吧?”
“我经纪人在下面,他们送我过来的。”
邢玉在医院附近观察动向,一旦有疑似记者狗仔身份的人出现,便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去。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如同敲响了生命的钟。
“我要走了。”
赵回溪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转动一下眼球,还能看出是个活人。
“回去吧,他福大命大,等他手术成功了,我给你打电话。”
赵回溪一步三回头,“手术中”的灯牌还在不停地闪动,明明是夏天,可她却觉得有股寒意蔓延她的全身,红色的灯牌就像被撒了一盆鲜血,吊诡又凄凉。
关之衡开着车,邢玉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往后看一眼。
“需不需要我陪你一晚?”
赵回溪想摇头,可她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连手都抬不动,她咬着牙想动作,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只有眼泪无意识地慢慢涌出。
邢玉递给她一包纸巾。
泪水染湿了她的口罩和衣襟,赵回溪明明身上毫发无损,可她却觉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到楼下的时候,是邢玉把她从车里扶出来的,她腿软的撑不住整个身体。
邢玉和关之衡说:“你先回家吧,我陪她一晚。”
“好,有事找我就好。”
邢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赵回溪抬上楼,进家门后,她把赵回溪拖到床上,叉着腰问:“还想哭吗?”
赵回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泪早已流干,身体极度缺水,她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吐出两个字,“喝……水。”
“行,你等着。”
赵回溪动不了,水也喝不了,邢玉翻箱倒柜找出来一支吸管,她这才勉强吞进去几口温水。
邢玉见她痛彻心扉,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她轻声问:“需要去看医生吗?”
赵回溪莽足了劲摇了摇头,又蓄力,说:“一会……就好了……我……我想……自己……稍微缓缓……”
“好,不舒服的时候叫我,我送你去医院。”
邢玉帮她把衣服换了,临出卧室前,替她关上了灯,霎时,卧室里陷入死寂。
赵回溪望着窗外的月亮,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流淌,她想哭出声,可声带好像失去了发声的功能,她攥着自己的脖子,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她想吐,可根本吐不出来东西。
她爬下床,跪在床前,倚在床头柜上,迷茫地看着钟表,最终因情绪起伏过大,体力不支,彻底晕了过去。
邢玉第二天一早看到她的时候,连忙把她叫醒。
“回溪,回溪,赵回溪!醒醒。”
赵回溪睁开朦胧的睡眼,她坐在地上晕了几个小时,如今腰疼得厉害。
她撑着床头柜勉强站起来,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极其怪异又扭曲的姿势。
“嘶。”她动一下,她就抽一口凉气,“疼。”
“我带你去医院吧?今天正好不用去试戏。”
听到医院,赵回溪眼睛亮了一下,她抓住邢玉的手,像个格外渴求答案的孩子,“闻暄手术成功了吗?”
“听关之衡说,手术还可以,就是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至于什么时候醒……”邢玉摇了摇头。
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吗?
他要永远躺在那张病床上吗?
要永远闭上那双透亮的眼睛,敛起温暖的笑容吗?
邢玉扶住她,安慰道:“起码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至于醒不醒,我觉得也是迟早的事,你别太担心了,先把自己顾好吧,好吗?”
赵回溪呆滞地点了点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靠在邢玉身上。
“先吃早饭,吃完就去医院。”邢玉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回溪在骨科诊室坐了好半晌,医生仔细地给邢玉讲她的病情,赵回溪把头瞥向窗外。
医院里有棵法国梧桐,知了在上面乱叫,枝桠上停着几只洁白如纸的蝴蝶,它们挥了挥翅膀,从梧桐树上飞向了人工湖里的荷花,蜻蜓轻点水面,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湖边有几位坐着轮椅的病人,正指着湖面上的蝴蝶发笑。
这是夏天独有的景色。
可她讨厌夏天。
一提起夏天,闷热和潮湿二词便涌入脑海,她想到长长的头发被汗水贴在湿热的脖颈上,想到可恨的蚊虫叮咬着她外露的皮肤,想到冰激凌扛不住燥热,慢慢融化,奶油顺着蛋筒滑下,她的手会被甜腻黏住。
可是,她爱的那个人出现在她讨厌的夏天。
夏日的太阳总是很毒,阳光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那个人就像她世界里的第二个太阳,自出现起,就将她心中的晦暗全部照明。
“你为什么要叫闻暄。”
“暄的意思是,像太阳一样温暖。”
像太阳一样温暖。
她心中的两个太阳,一个高挂于碧空,光芒万丈,一个静躺于病房,垂死挣扎。
“回溪,回溪!”邢玉见她没反应,继续晃了晃她的肩膀,“走神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走出诊室后,她扯住邢玉的衣角,“我可以,去看他一下吗?”
邢玉盯了她一会,又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我问问段晴天吧。”
“好,谢谢您,玉姐。”
她站在一旁听着邢玉与段晴天的对话,双眼黏在自己的鞋面上,而后听到邢玉说:“走吧。”
赵回溪走得很快,可到闻暄病房门口时,却迟迟不敢进去。
“进去吧,我在门口帮你守着。”
她皱着眉头,“玉姐。”
“我在呢,怎么了?”
赵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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