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提议(2 / 2)
余序洲择菜,手法糙得很,陈慧柔边聊还得边捡回来一些,到最后不耐烦地将他推离这个择菜岗,发配去洗鱼。
“既然当初没持反对意见,现在为什么要埋怨发火,人不能总事后诸葛亮吧。”
陈慧柔想起昨天家里的氛围,还以为当初余光亮夫妇是劝过不成,所以才恨铁不成钢。想想也是,这家子做事,从来都是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亏。
“大哥有主观意识和判断,自己能做得了主。要我说,妈就得跟爸一样,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别被这事给困着。”
两天了,赵敏家门都没出,生怕街坊四邻问起余序南的事。现在下岗都成了热门话题,家家户户都在聊??
谁谁家里人下岗了,谁谁没工作了。
赵敏就怕别人问到她身上来,支吾着难以启齿。
陈慧柔:“我今天回了趟娘家,我妈说巷子昨晚不是叹息声就是哭声,很多人在厂里工作生活了大半辈子,有的三代都是厂职工,现如今是真寒心了。”
她拧开火,把锅放上,抓了一把切好的葱姜塞进鱼肚子里放下锅煮,等差不多要熟了才添酱油进去。
“县里的厂子都在转型,有的形势见好,有的日落西山,真是一时一时的风景。”
余序洲听得眉头紧皱,洗干净手准备出去摆饭桌,顺便催促道:“你煮快点,吃完饭我去趟大哥家。”
“我跟你一块去。”
余序南家在河南石西路,是落地厝而非小楼房,结婚时加盖了一层,楼上住着余序南夫妇,楼下是铺面跟主厅。余稚乔搬过来后,他们又把主厅隔出一个能放得下单人床的小房间,也就四平米左右。
白天妻子黄蕾在铺面做点小生意,卖甜品和潮汕小吃,怀孕后月份大了不方便,就把铺面租给了隔壁卖凉茶。
余序洲和陈慧柔饭后骑车过来,路上买了些水果,到了正好遇上凉茶老板准备收摊,余序洲赶紧要了瓶清热祛火的癍痧。
“你要不要?”
余序洲回头问陈慧柔,陈慧柔张望了眼摊位:“沙参玉竹还有吗?要不杏仁茶也行。”
老板拿出几个新一次性杯子给他们装:“沙参玉竹卖光了,杏仁茶还有。”
余序洲要了四杯拎进屋,正好一人一杯。
“阿南,序洲和慧柔来了。”
黄蕾看见余序洲夫妇,正打算起身就被陈慧柔拦下:“嫂子你坐,不用起来,在织小毛衣?”
黄蕾把棉线和钩针放到一旁,腾出一个位置给陈慧柔。
“闲来无事就织点袜子小手套、小背心什么的,等来年冬天宝宝就能穿上了。”
陈慧柔拿过织好的小背心看了眼,夸赞道:“好漂亮的花样,嫂子你手可真巧。”
“我就是照着杂志上的图来的,也是摸索了很久,不过不难,你看一遍也会。”
说完黄蕾就想给陈慧柔示范,陈慧柔笑着拦了拦:“我没孩子,不急着学。”
“序洲来了?”
余序南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赶紧拿起水壶去外间接水回来煮。
黄蕾指着小圆桌上盖着的饭菜:“你先吃饭,冷了就去热一下。我看序洲他们买了凉茶,也不急着煮水冲茶。”
“还没吃饭?”余序洲吃惊地看了眼墙上时钟:“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
听妻子这么说,余序南摸了摸碗沿还有温热,拉了把椅子坐下吃饭,也懒得再去热一遍了。
“隔壁明叔家的电视播着播着没画面,我去帮着修。”
“饭点让你去,你就去。”黄蕾一提这事就来气,觉得余序南就是好欺负的性子,“把饭吃完再过去修会怎样,你就是太老实。”
太老实?
这词用来形容余序洲还差不多吧,陈慧柔下意识看了眼丈夫。
余序南笑着眨巴眼睛,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我那会正好也不饿,再说了,吃完饭过去天都黑了,光线不好到时候零件都看不清。”
陈慧柔看了眼四周,不见余稚乔。
“稚乔呢?”
“跟同学去看电影了。”
黄蕾提起这位也是没什么好脾气,家里出了这么件糟心事,她还有心情去跟同学看电影,还是她亲大哥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余序洲话音刚落,黄蕾表情就变了,眼神一黯,手里钩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陈慧柔担心她情绪波动,动了胎气,主动问她要不要出门走走。
黄蕾苦笑着摇摇头:“事情都发生了,就是把耳朵堵上也回不去。我没事,正好你俩来了,也听听看他的打算。”
余序南三两下吃完饭,把碗筷端到洗手池泡着,洗完手就回来,拉了把椅子坐在余序洲对面。
“我都想好了,等你嫂子把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我就去深圳打工。”
“去深圳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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