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一座山39(1 / 2)
早已坐立难安的张云汉起身,夹了一块烤排骨放进姜满碗里,“那个,大、大长老,先吃饭吧?你尝尝这个!这是阿卓做的,他说你喜欢吃!”
如今大家都改了口,跟姜满一样,叫阿兹日拉“阿卓”,这几天阿卓都有下厨,张云汉看得出来,大长老很喜欢阿卓做的菜。
姜满看了他一眼,然后嫌弃地收回目光。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出来,程书韫或许会更难接受,但她已经给这小子几天时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给的耐心已经够多了,还不如用她自己的办法。
薄月似乎对这个故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没有理会张云汉,好奇地追问姜满:“这才只是开端?那然后呢?翻案了吗?”
此刻餐桌上知情的还有薄临,他明白姜满需要薄月这个听众,但程书韫一定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她的事,所以,他站了起来,“阿卓,这几天你做的菜很好吃,我妹妹也喜欢,能否邀请你去我书房,我记录一下菜谱。”
满文卓并不蠢,他看了看众人各种反应,随即点头起身。
薄临和阿卓离开后,姜满又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起那个故事:
“那位遭遇不幸的好医生还有一个怀孕二十三周的妻子,他的妻子很坚强,在得知丈夫死讯的时候,她强迫自己冷静、镇定,不能太过伤心,也许因为,她的肚子里还有丈夫的血脉,对丈夫和孩子的爱让她更加坚强,也让她更加理智。她去医院收拾丈夫遗物时,听到了事情的完整经过,其实,对于这场凶案的推测,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真凶是谁,不在证据,在人心,但很多时候,现实不看人心,更不看推测。”
听到这里,程书韫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吃饭的动作明显变得不太自然,握住筷子的手有些过于用力,使得手有些发抖。
薄月继续追问:“那这案子后来怎么判的?那个小孩被抓了?”
姜满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那个家属前妻的父亲,也就是小孩的外公在市局有重要职位,这位外公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亲外孙背上案底,于是,这件事被判作正当防卫过失致人死亡,且因为凶手是未成年,就不了了之了。
“医生的家里人怕医生的妻子知道这些后,受到刺激,于是编了谎话瞒着她,直到三个多月后,医生的孩子出生??是个漂亮的女孩,她住在丈夫生前就职的医院,虽不在一个科室,但这起案子在医院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对这可怜的母女也格外照顾,然后小护士聊天被医生的妻子听到了,除了这个不了了之的判决,还有那家人幸福的现状。
“医生的妻子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她打听到了那个家属的现住址,这个男人两年前离异,孩子判给了爸爸,母亲改嫁了,现在他和孩子一起,住在他父亲的老房子里。
“后来,医生的妻子出院后,精神状态开始变得很差,甚至对孩子不闻不问,于是,家里人把孩子送到妻子已婚的姐姐那儿,姐姐家有个两岁的男孩,家里的一应孩子用的东西都没丢,家庭条件相对不错,所以照顾这个小婴儿也比较方便。”
薄月追问,“然后呢?这个医生的妻子去杀了那个凶手?”
姜满摇头,“她花光积蓄,瞒着所有人,买下了那个家属楼上的房子,然后在丈夫的墓碑前留下遗书,来到了那个房子里,透过窗户确定了家属和他儿子都回家后,在一个宁静的夜里,凌晨两点四十分,她丈夫的死亡时间,她拧开了好几个月准备的、提前放在那个房子里的数个煤气罐,在地上倒满了油,然后……”
“啊?”薄月听得目瞪口呆,“她……”
程书韫忽然重重放下了筷子,看向姜满,她的眼睛有些充血,好像很多天没有睡好,眼白上有少许红血丝,看起来十分疲惫。
“别说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也不知道是真的完全没有察觉,还是故意的,薄月有些不解地看向程书韫,“为什么?我觉得,虽然医生的妻子行为有些过激,但还挺爽的,至少她报仇成功了。”
程书韫眉头紧锁,看着薄月,咬了咬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嗯……”姜满笑了起来,“也可以算报仇成功吧,不过,那天那个真凶带回家的,不是他儿子,倒是有点可惜,可惜那位妻子不认得凶手的儿子长什么样。”
“啊?那死的是谁?后来……”薄月疑惑地看看低着头不做声的张云汉,又看看姜满,似乎刚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
“她在倒满油的房间拧开煤气罐,然后,等到气味弥漫到让她神志不清的时候,点了火,于是,那一整栋楼里,当天在家的,无一幸免,包括她自己。”
姜满没有回答薄月的问题,看向程书韫,继续说道:“也许,她只是担心炸不死楼下那对父子,所以才想尽办法准备了好几个煤气罐;她觉得地板一定会碎开,所以浇了满地的油,她可能在想,炸不死他们,也要烧死他们。不过,她也有可能不在乎是否会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家人,还有她自己,何尝不无辜?”
程书韫倏地站了起来,迎着姜满的目光,“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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