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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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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邪恶的帝国建立在世界的阴影中,于是,无数的人企图去推翻它。有人维持着虚假的家庭,以毁灭双方的代价避免了药物外流,有人从火场中假死,独自追踪了十七年的正义。有人为了女儿咬断手腕自杀,有人为了复仇登上交战舞台。

有在失忆中挣扎,谋反得干脆利落的。有因守护沉默,压迫自己等待下去的。有自愿成为了实验体,只为重新获得潜伏的机会,记忆不断缺损的。有砸进去生命的四分之一,呕心沥血,精神在癫狂边缘徘徊的。

他替自己写好死亡,消失成狙杀黑暗的影子,他在背叛中濒死,存活后却也坚守着任务,他抹去自己,只为等待虚无缥缈的可能,她消耗二十余载的人生,追寻魔女的踪迹,他冲在探明真相的第一线,不曾为死亡动摇,她背负起经年的罪孽,宁愿为未来燃烧生命。

很多死亡,很多希望,但不愧黎明,他说,他们都是很勇敢的人。他不用正义或者善良这种字眼,他只是说,他们很勇敢,比日光还耀眼,非常温暖。而这个长长的故事最终还是结束了。

但年轻人又告诉了我了故事的另一面。

有人天赋异禀却沉溺于欲望,仍逃不过清算之死,有人戴上镣铐跳舞,却也彻底销毁了自己,面具直到死前才能摘下,有人抹杀了自己的情感,又在死于那一点点迟来的残渣,有人在舞台上纵情歌唱,玩弄大众,致死都是在燃烧的天国中讥笑。

“他们没有一点遗憾吗?”我忍不住问。

“他们尽量忘掉了遗憾。”他说。

有人在绝望中向光挣扎,为那一线希望远渡时,残忍的刑罚降下了死,有人追寻他人足迹坠向深渊,又将自己活成了那个人活着的墓碑,为那一点虚假消逝深海,有人欺骗了光与暗甚至生与死,潜伏了十七年的阴谋,最终却欺骗不了高空坠落的重力,有人是缪斯的信徒。但无视了人的意志与情感,于是被这份属于人的情感谋杀。

“他们没有一点忏悔吗?”我无法理解。

“忏悔对他们来说是来不及的多余。”他说。

有人用假面获得了真心,却在最后才明悟死于真心的复仇,有人笑靥如花祝贺权力,自身也倒在了权力的酒杯下,有人从西伯利亚的冷酷出走,热衷于讲述地狱故事。但最后他成为了地狱里的一员,有人习惯周身毫无希望,使命即是带去死亡,可依然企图为朋友留下一点用处。

“他们为什么不投向善?”我试图思考。

“善无法养活他们和他们的愿望。”他说。

有人生于黑暗又安于黑暗,使用着他人也被他人使用,崩溃是他的处决,有人掣肘一方的同时漠视规则,他利用一切。于是他的死亡也被人利用,有人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伟大的追求,操纵着试验台上的生命。但他的死亡又是被阴谋赋予,有人处决着黑暗中的腐败,高效精准,杀名却在死后沦为反叛的口号。

“他们为什么前仆后继地为恶?”我放弃共鸣。

“因为这世上必将有恶,而他们只能理解恶的生活。”他说。

你好像很熟悉他们,你熟悉他们就像熟悉前面的牺牲者,我看着他沉思的脸,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声,那是一种肃穆的氛围,诱使你倾吐。

他转而看向了我,眸子里无悲无喜:“不,我远不算熟悉人类。”

于是我理解了,他只是把他们都当作了人,剥离一切外加因素,死人都沉睡在死亡之中,他仿佛没有是非道德观的孩子。不,是天使,秉持着上帝旨意的天使,美丽而冷酷的裁决之光,运转着神的指令。只不过或许这次对他下令的,侥幸是属于人类的善意。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的直觉使我站起身来,年轻人同我一样起身,兜帽重新遮掩了容颜,我目送着那个漆黑的身影横穿过洁白的教堂,走向雪地,走出城市,横跨过大地与海洋,流浪向更远的地方。

烛火噼啪着燃烧,掩去一切的雪仍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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