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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旅途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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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桉意第一次见到钟阿奶便觉得和善,只是这一刻,钟阿奶的形象无形中变得高大起来。

芦川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有好山和好水,也育着善良的人。

许桉意胳膊垂在并拢的双腿上,指尖摩挲着,面色犹豫地开口:

“我能问问小拾的耳朵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先天性,耳聋遗传基因。”

“那小拾的爸爸妈妈也……”

“钟叔他们不是。”

程赫东明白她想问什么,不等问完就直接回答了出来。

许桉意不是特别了解这方面,但听程赫东说完也大抵想到了这种突变基因,小拾的父母是正常的,但他们是这种突变基因的潜在携带者,所以小拾会生出来就听不到。

芦川又是个小地方,可能也因此对基因检测并没有那么严格。

许桉意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儿,反正挺不好受的。

不等她张口说些什么,程赫东毫无征兆道:“但他们不在了。”

不在了?

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许桉意当下表情一滞,脑袋木得发涨,一动不动地定在沙发上,目光空洞迷离地看向程赫东,似乎是在使劲儿解读他那句话的意思,仔细看胳膊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程赫东把面前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眉锋不自主地往下压了压,蓦然产生某种貌似后悔的心情,应该不告诉她这些的。

许桉意的情绪明眼看上去就很低落,程赫东不想再多说什么影响她,于是简短地接了句:

“意外去世的。”

算是解释,也是停止。

许桉意虽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心脏还是狠狠地抽动了下,半晌才意识到,为什么程赫东刚才说那句小拾过得很好要加上“现在”这个词了。

她不敢往深处想,眼睛看上去总是亮晶晶的小拾,在经历这些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许桉意从来不觉得“年纪小还不懂”这句话是正确的,正是因为年纪小,遭遇痛苦的持续更久,也才更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自愈。

心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苦涩和心疼,来回搅动翻滚,负面的情绪挤压吞噬,许桉意很不好受。

她掩藏不住这些堆积的情绪,明明白白地表现在脸上,眼角无力地垂落,长睫盖着眼睑,指尖被自己捏得泛着白。

程赫东视线定住,注意着她,被那种后悔的心情哽着,看见许桉意这个样子,他竟也会跟着不好受。

但程赫东可从来不是个会轻易被别人情绪影响的人。

脑海里拉扯着某个念头,锋利的黑色眉毛皱了又舒缓开,最后彻底松开,妥协般地顺着心劲儿站了起来,长腿跨步迈着,三两步走到了许桉意面前。

被高大的黑色身影笼罩着,许桉意很快就察觉到了,不等她抬头,手上的毛巾被拿走了。

下一秒,眼睛突然间被凉凉的毛巾盖上,眼前尽是黑暗。

程赫东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低沉地响了起来,语速不急不缓。

“许桉意,不要难过,我会自责。”

程赫东显然不擅长安慰人,声线一向偏冷偏生硬,跟他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一样。

但在此刻的嗓音莫名带着醇厚和缱绻的感觉,让人心下一阵发悸。

许桉意的心脏早在眼前黑暗时已经怦怦乱跳,但在此刻尤为不受控,咚咚咚的震着胸腔,四处碰撞,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安静的环境里都要被别人听了去。

程赫东怎么会突然这样?许桉意很意外也很吃惊,显得呆呆的。

不知道是毛巾放凉的缘故还是因为程赫东的话,许桉意肩膀跟着一颤,眼睛上凉凉的触感和耳尖脸颊滚烫的感觉,仿佛是冰火两重天,短暂性的大脑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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