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2 / 2）

另一个赌客跟着大喊：用力啊，挖他的眼，踢他的肚子，哈哈哈哈哈。其余赌客纷纷跟着起哄，真金白银不断加码，声浪此起彼伏。

这是个什么赌坊？竟然还有妖物？花见月拽了拽地胜天的袖子问道：“他们这是在赌什么？”若是只是赌胜负，她不明白为什么是一大一小，这显然不公平。

地胜天指向他们正对面的墙上，悬空而立的一张小香案，上面插的香已经燃到一半。“看大的那只妖会在什么时间倒下。”花见月疑惑道：“为什么是大的先倒下？”地胜天回答：“因为这一大一小是父子，只能活一个，一般大的都会让小的把自己打倒，所以这赌的就是要多久的时间大的才会被小的打死。”

花见月顿时心下一惊，半天反应不过来。

地胜天以为她不明白，又接着说：“这可比一般小妖对决生死有意思，一般来说是大的要让小的，但是也不一定，毕竟妖性奸邪狡诈，有时候也会是大的打死小的。”

“那赢下来的一方会活下来吗？”

“会啊，活下来接着和别的小妖打，你没看这上面的法阵吗？这一辈子他们都出不去的。”地胜天跟着旁边赌客一起丢银子。

花见月心里有些闷，原来不是所有小妖被抓住都是当场诛杀，还有小妖会被带来这种地方，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然后无休无止的自相残杀。看着他们一张张亢奋撕裂的脸，她从没觉得赌坊，也是能如此压抑的，原来这世道，妖，只有这种宿命。

深坑里的大妖被一拳砸在脸上，立刻翻滚在地，花见月站在上面，看着他满身伤痕，血流不止。赌客们看见他倒下，更亢奋了。她甚至能清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和狂躁，猩红的双眼里全是迷惑和绝望。花见月慌忙调转视线，她不敢和他眼睛对视，她只觉得心下直颤，她分明听见他嘴中喊着‘救我，救我。’

可是她一个没有丝毫妖法的小妖能怎么办呢？花见月压抑得喘不上气，慌忙逃出赌坊。

这世道竟如此。

这世道该如此？

花见月失魂落魄的从赌坊出来，不知不觉间脸上滑过一行清泪，冰凉彻骨，她可以在青州城安稳度日，可以在天惊墨的庇护下忘却她也是个人人喊打的小妖，可以多活一天是一天，可是就算是有了人身，她也还只是个小妖，不知来路亦不知归途的小妖。

天惊墨找天师府要了这几年靖州城的卷宗，想要查这妖气的源头。卷宗正看到一半就透过窗户看见花见月垂头丧脑的回来，正准备回房间。天惊墨叫来小天师让他叫花间月进来。

“怎么，赌坊不好玩？”天惊墨看着卷宗头也没抬，花见月摇摇头。天惊墨半晌没听到她回答，抬起头来望着她，“以前没看过这种赌坊？”花见月诧异道：“你知道他们在赌什么？”

天惊墨轻笑，“靖州城有妖界封印地，自然小妖就要比别的地方多。”花见月愤然厉声说道：“不是说不能豢养妖物吗？你们这些天师都不管管。”

天惊墨狐疑的望向花见月，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大声说话。花见月咬紧嘴唇，怒目圆睁的望着他。天惊墨从容回道：“普通人收留妖物叫豢养，天师不叫豢养。”

花见月嘴角扬起冷笑，“还不如要打要杀给个痛快，何必这样作践我们。”

天惊墨不解，“谁在作践你了？”花见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哐当，重重的关门声。天惊墨觉得稀奇，小妖倒是脾气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