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低音(2 / 2)
刘依然静了几秒,似笑非笑地告诉她事实,“对方点名要你去。”
陈疏音心头升起不好预感的同时又感到困惑难疏,“谁?”
她初入职场,自认在谦逊地收敛锋芒,领导们能记得她名字已是不易,更遑论会有人要点她当独家记者。
刘依然鹅鹅鹅了几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隔空指导,“你来了再说,他说,啊不,你见到他了肯定会愿意的。”
陈疏音撇唇,心情说不上舒畅。
刘依然支支吾吾,似有人操纵的木偶,“你在路边等会,他派车来接你。”
陈疏音头脑风暴了会儿,“你被绑架了就吱一声,我现在想办法筹钱来救你。”
“嘟嘟??”
“然然?然然?”
电话被猝不及防掐断,陈疏音再拨回去,几次都显示忙线。
她随手挽起头发,心神不宁地停在马路一侧。
陈疏音倒没觉得刘依然会出什么事,但心头异样的惶恐不安像攀爬蔓延的藤蔓般绞咬着她的五脏六腑。
“滴滴。”
路旁的金桂爆满,压得枝头倾斜。
陈疏音在浓郁的香气里,被鸣笛声惊摄,抬头撞上额前的桂花枝。
只觉两眼冒金星,懵懵然转身对上降下的车窗。
男人显然认得她,叫得肯定,“陈记者,请上车。”
陈疏音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收起受惊的狼狈,绕到后座,手把住车门,又凝思反问,“确认一下,是电话里提前约好的采访专车吗?”
“是的。”司机颇有耐心地回复,“时间紧迫,有人在等您。”
她松了绷紧的眉骨,踌躇着拉开车门,不待坐稳,她回身拉直身子才恍然注意,后座还坐着个男人。
醇黑的真丝衬衫把原本就冷白的肤色映得更有光泽和血色,同色鸭舌帽压低他额前一截碎发,却没遮住浓郁的又凌锐的眉眼。
领口大开,颈间的银链一路隐入让人想入非非的胸廓线下,双臂环胸看向窗外,隐隐瞥见他锋锐的下颌一棱,干爽利落的装扮让人一时忽略他冷淡的气质。
如果说出门时大脑失空的那十几分钟是担心重要的人受到什么威胁迫害,处于水深火热。
那盯着他的这短暂一顷,就是陈疏音后怕了几个月的落地锤。
陈疏音不苟言笑的脸上显而易见地出现两道皲裂的痕迹,右颊肌肉抽跳两下,幽幽地喊:“裴、郁。”
哦,剩下的几个字她气得忘记喊出来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骚包王八蛋。
出门不利不出不利。
陈疏音的包还挂在她肩膀,说走就走,放出一条腿踩实了,摁住门把就准备还他一个甩门礼。
裴郁徐徐侧目,先看向她蕴着怒意的眼睛,视线缓缓下坠,定在她紧握车门的绷起的手骨上,往上勾开帽檐,冷不丁给她做科普,“我这车落地七百五十万,以你的蓄力程度和接下来关门的力道,我预估你得赔我二十万的修车费。”
陈疏音的动作戛然而止,面色凝重地抽了口气,努着嘴松开了手。
她没好气地别他一眼,“然然呢?你让她打的电话?”
“我在你心里有那么霸道?”裴郁勾勾手,示意她靠近点听,调子飘然,没个正形,“我要说我找人把她绑了,你找谁筹钱?”
陈疏音僵站着,“反正不找你。”
“法治社会,我直接报警,一不做二不休,拼死也要让你进去。”陈疏音冷声呛他,“直到把你吃老本的金库保完为止。”
“嗤。”裴郁摇摇头,冷哂她一声,“才几个月不见,你对我还是这脾气。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你甲方?”
陈疏音摁下想拿包砸死他的心,翻出手机录音帮他回忆,“毕业聚会那天,饭馆外,你亲口说过之后各走各的大路,互不干涉。”
“是吗?”裴郁听着录音里头他低沉结巴的声线,嘶的吸了口冷气,反问:“很显然,我喝醉了,你怎么保证,这段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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