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渐弱(2 / 2)
陈疏音失望地“哦”了声。
“你以为是谁?”裴郁侧头。
“和我小时候爱吃的一家蛋羹店师傅做得很像,难过的时候,外婆就会带我去那坐着吃一碗。”
这玩意用料简单,但很少有人能做出那家师傅手里的散发着浓郁牛奶香和丝滑清甜的口感。
陈疏音大快朵颐,“我外婆做出来的也不是这个味,你怎么会去找她学?”
裴郁看她终于有开启话匣子的欲望,就势坐到她身侧,“想知道?拿什么换?”
陈疏音放下吃了一半的碗,“谈条件可就没意思了。”
裴郁拿勺又给她添了勺,“换你多吃点,行么?”
他初次认识方老太,比遇见陈疏音要早。
初二的暑假,裴郁就有了想中断拍摄的想法。
裴家不缺钱,更不需要靠他小小年纪没日没夜跑通告来赚钱。在提出解约时,经纪人??他亲姑姑,给了他一记重击。
他那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一点苦、三十岁了爷爷还把她当小孩疼每个月不间断打零花钱的姑姑,据说爱上了一个正在创业的穷小子,屡屡遭到裴家长辈反对,甚至断了她的卡作为威胁。
出于信任,裴郁的钱都落在她名下。姑姑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当机立断选择卷走了裴郁从出道到初二七年来的所有收入。
裴父停工去找她,却一并失了踪迹。
裴老爷子被气得一病不起,有人闻声放出消息,裴家产业要拱手相让给他人了,导致股票狂跌到正常线以下。
裴家面临家族史上最严重的一次重创,亟需资金流转。
为此,裴郁从姑姑丢下的烂摊子里艰难地走完解约流程,以个人名义单打独斗又干了两年。
好在他选剧本的眼光不错,又肯吃苦耐劳,拍摄的电影和剧都是精益求精的爆品,收益可观,裴老又恰好养好了病,重返公司。
他飞去潭竹找他姑姑时,在追人的路上被那个野姑父找人给打了。
被打的地点正是泗水巷,当时闹市已散场,他被人拖到转角挨揍,姑姑被宠,他也是没吃过苦的少爷。
工作上有高出镜需求,在强烈的自尊心受挫和要面子的矛盾里,他缩作一团捂住了脸,央求他们不要打脸。
踢打像一场无休止的娱乐,越是不反抗,就越带给欺辱者一种得胜的快感。
“来人啊,我报警了,有人聚众打小孩!”
当时车闪鸣起,刺目的车灯从几人身上晃过,一声尖锐的叫唤把他们闹得人心惶惶,都丢东西拔腿逃跑。
晃动的大光圈摇来摇去,最后甩到裴郁脸上,那人越走越近,慈祥的声音拿住裴郁颠簸的心脏,“孩子,没事了噢,还起得来吗?”
裴郁在交挡的双手里抬起头,薄凉生怯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看清老者的脸。
方老太把他带回了家,简单给他处理了伤口上好药。
面对裴郁闭口不谈的阴郁缄默,她保持尊重并未窥探似追问。
那夜给他做的正是这碗简简单单的蒸蛋羹,碎肉沫恰到好处的融在蛋液里,夹杂着一点爆汁的浓汤,安抚了他被挫低的背脊。
他当夜就离开了,两个月后转到潭竹,他去报到前,先去泗水巷找了方老太。
司机将车停在马路对面,他隔着灰蒙蒙的车窗,看见方老太健步如飞地追上一个穿着校服的清瘦女生。
她擒住她没翻好的领子,扯带着她歪下了头,半缕凉风把她秀丽的短发吹散,一直高扬到她懵然瞪起的眸子。
女生张唇回了几句,又自顾伸手整理,快步跑离了他和方老太的视线。
铃风四中统一定制的校服,女款仿的是英伦学院的款式,格子裙打着平整的褶子,在跑动中像散开的格桑花。
频频回头确认老人家是否跟上,他看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