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舞厅(2 / 2)
蔡行健突然轻笑起来:“千里啊,明明是好消息,你却在这里卖关子。快别捉弄今井先生了!”
于是范章骅也跟着大笑起来。今井和也的表情有些勉强,最终选择摘下眼镜,仔细擦拭镜片。
“孙将军的意思是可以。只有一点,烟粉必须严格控制在巴青城内,城门口也会设关卡严查。”范章骅望向今井和也,由于他比人家高太多,这一眼是斜着向下瞟的,“毕竟孙将军是体恤民生的。但这东西若流出去,竞争力太强,会断了其他防制区军费的来源。现在除了西南二刘以外,各家已经不大动干戈了,今井先生也不想惹麻烦吧?”
“这点规矩我自然知道,范副官何苦夸大至此。”
霍眉听明白了。三人一个代表官方,一个代表开发者,一个代表投资方,谈论一种烟粉的研发。她还听明白了范章骅对这个鬼子不怎么客气,对蔡行健确实很客气的,于是看见蔡行健酒杯空了一半便重新帮他斟上。
蔡行健双手捏着杯梗说了好几遍“多谢”,要与她碰杯。她其实不怎么能喝这种高度数的酒,但既然人家杯子都举起来了,便只能用杯口轻轻撞了他的杯腹,很给面子地一饮而尽。
时候晚了,天已经暗下来,服务生将提前订好的餐品都上上来:每人一份夏多布里昂牛排和扁豆汤。
霍眉帮范章骅切牛排的时候便感觉酒劲儿上来了,头晕的同时又极度亢奋,眼前的景象也分出好几道重影。却丝毫不敢晕,只能在下面狂拧自己的大腿。
更糟糕的是,蔡行健邀请她去跳舞。
“行啊,”范章骅后靠在椅背上,“去吧。”
“我可不是问你!我问的是霍小姐的意见。”
“千里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她言笑晏晏地站起来,把一只手递给他。
她的交际舞跳得不怎么样,更何况蔡行健跟个麻杆儿似的,像普通女步那样将上半身挂在男步身上必然会导致蔡行健跳得很累,只能自己用臂力撑着他。两首曲子下来,整个舞池都在眼前旋转了;偏偏范章骅又要过来跟她跳。
“累不累?”
“很晕,但是不累。我感觉我能跳一整夜!”她叫道,绕着范章骅转了两圈,“像那个童话故事里穿上了红舞鞋的女孩,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有人来把她的脚砍掉。”
“提这种狗屁童话干什么,想让我砍掉你的脚吗?”
“你舍不得的。”
霍眉站在他正前方,拉着他的双手一步步往后退,将他引入舞池;酒醪一样温软、雾白的双颊上浮现潮红,黑润润的眼睛也是湿的,像桃花潭。其实她是个很东方的女人,若不是需要跳舞,本该穿旗袍的。范章骅向她走去,是一个在水中找不到支点的人,被浩浩汤汤、温柔却不容置喙的浪波推过去。
他为她伟大的美而闭上眼。闭上眼,他想起厨房里咕嘟的陶瓷壶,想起家门口青碧的岷江,想起水稻田、春雨和母亲,想不起霍眉。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累得跳不动了,抽着烟提神,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其实正事也谈完了,玩乐的过场也走完了,现在还不散场主要是因为蔡行健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开始高谈哲学艺术,今井和也勉强能附和几句,范章骅这个没文化的完全听不懂,显得有点不耐烦,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一般人提到勃朗宁,会想到谁?罗伯特勃朗宁。而我想到的却是他的夫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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