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姊妹(2 / 2)
片刻,甄氏的脸上浮出五个血红的指印。
这可是杨慈音的亲生母亲!
甄氏一口气堵在喉头上不来,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急急去捂胸口,泪水被这一巴掌下意识抽出来,流经几个通红的指印,一片火辣辣的触感。与此同时,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甄氏却直直将这口血吐到了杨慈音的衣裙上:
“呸!你,你竟敢这样对你母……!”
话音未落,杨慈音又是一巴掌将甄氏抽到地上。甄氏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母亲。”杨慈音一边从容不迫地抬手任由女使帮自己擦去衣裙上的血迹,一边冷笑道,“我叫你这么一声是高抬了你。若天下众人知道你当初如何待我,怕是你连这声母亲也听不到了。杨府怎样荣华起来的,你是忘了么?”
杨灵音急急从佛堂中提着衣裙出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杨慈音站着,高昂着头,眼中有倔强之色,却像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要破碎。而甄氏则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气,宛如一只临死的噪鹃。
隔着杨府众人,杨慈音一双凤眸望过来,正与杨灵音的眼神遥遥一对。明明已经开春了,刹那之间,杨灵音却觉得浑身堕入一片彻骨的寒潭。
“咚??”佛堂的钟声回荡在静谧的杨府。
年少的杨慈音闭眼跪在蒲团上,双膝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肿痛不堪。步隐跪在她身旁,突然见蒲团的一角已经湿了一块,果然下一秒,杨慈音便支撑不住般往步隐那边倒去。
步隐忙支撑住杨慈音:“姑娘,不能倒。”
这时已近子时,佛堂里只有几点香火摇?,映衬出佛堂门前的影子。婆子们受了甄氏的指派,在佛堂门前守着,时不时便看一眼杨慈音,直教她跪满三天三夜为止。
“也是可怜这大姑娘。”那婆子似是对另一个女使道,“你可没听见,主母听说姑娘女扮男装去偷偷上私塾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哎,大姑娘出生的时候便不得甄氏喜欢,这次只不过恰好撞在甄氏的气头上。”
步隐不语,只示意杨慈音趁着婆子们在说话的时候,将膝盖伸展开来,稍微休息休息。
“大姑娘为何不得主母喜欢?她是头胎,理应最为被珍重才是。”外边,那女使好奇道。
“正是头胎惹的祸呀。”那婆子叹息道,“我是跟着主母从甄家过来的。她年纪小,偏偏什么都要争个第一。还未出嫁前就跟我们老妇人说要给杨家生个嫡长子。可是你也知道,老爷先看上的二房那舞女,为了能娶二房进门,才娶的我们家姑娘。我们家姑娘怎么争得过她?”
那婆子又叹一口气:“生我们家大姑娘的时候,我也在场。我们家姑娘看见是个女孩,当场那就气哭了,扬手便要往她身上打。当时大姑娘还只是个婴童,这一巴掌下去怎么了得?我死死拦住才作罢。”
步隐低着头,从香案上拿来烛火,细细看着杨慈音红肿的膝盖。原来膝盖上已经积了脓,脓液流淌到了蒲团上,才将蒲团的一角浸湿了。
“姑娘,很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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