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杖毙(2 / 2)
桃华在染蔻丹的间隙抬头,看了步奂端着汤药的手一眼,随即低下头去,眼中的神色被颤抖的睫毛一应覆盖了,瞧不出什么。
没用的。步奂临退下前,看了眼桃华正给杨慈音染蔻丹的动作,又看了眼那碗安胎药。杨慈音有孕时已是高龄,本就凶多吉少。这安胎药全定时服下去也不一定顺利生产,何况滑胎药就在她经常舔咬的指甲上呢。
桃华染到第三个指甲时,杨慈音悠悠舀起一勺药,吹了又吹,桃华又抬头看了步奂一眼,步奂则回给她一个眼神,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但已来不及,下一秒便听桃华拉住了杨慈音的左手,被她这一拉,杨慈音险些失去平衡,右手舀好的药更是尽数洒在地上,寒雀一个箭步将桃华从皇后身边抓走,却见桃华已经重重磕了一个头下去:
“娘娘,不要喝惊鹊碰过的药!”
步奂在心中无声叹了一口气。
杨慈音眯了眯眼:“为何?”
“奴婢与惊鹊同住一间房,我起夜时曾听她自言自语……说,说要滑了娘娘的胎!”
“桃华是信口雌黄,奴婢绝未说过。”步奂面上却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心中沉石一般镇定,嗓音一点不抖,“或是桃华记错了,或是她便是嫉妒奴婢,要陷害奴婢。”
但步奂随即便听到桃华嚷道:“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寒雀姐姐在子时将一麻袋赤蛇草送来那天,惊鹊便说,‘若是能将赤蛇草下到汤药中,便能掩去滑胎药的气味。’”
寒雀涩声道:“我确实在子时送去的赤蛇草。”
步奂不语,在这种境况下,她无论说什么,都似狡辩,反而越抹越黑,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杨慈音看了步奂一眼,见她不语,方才还颇为欣赏的眼神乍然破裂,只剩一片失望。她嗓音中不自觉带了些怒意:“桃华,你可有证据?”
“奴婢没有证据。”桃华伏着身子,但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忙道:“但若是娘娘派人搜惊鹊的床铺,说不定能搜到些什么。前几日她称去挑水,一回来便拉了床帷在里面鬼鬼祟祟,奴婢想进去看看她,她边说自己染了风寒,不便让奴婢进去。奴婢当时便奇怪,现在想,可能正是在鼓捣那滑胎药。”
杨慈音闻言,看都不看步奂,便唤道:“寒雀。”
不等她下令,寒雀便会意,点点头:“属下这就去查。”
“没想到今日来姐姐宫里,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梅妃趁势讽道,她转头俯视着地上的步奂,“方才姐姐还对我们说你有多好呢,没想到转头就……啧啧。”
步奂依旧低着头:“清者自清。娘娘要查,奴婢绝无二言。”
梅妃轻笑一声,不知什么意味。
寒雀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她便从定坤宫和步奂的寝房中走了个来回。她踏进宫时,身后的宫人赶不及她的速度,纷纷落在后面。
“禀娘娘,那卧房中确实有滑胎药。”
杨慈音的眼神骤冷,寒芒一般刺向步奂。
“但是不在惊鹊的床铺……倒是在桃华的床铺中找着的。”
此言一出,惹众人一阵惊呼,纵是杨慈音都不免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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