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2 / 2)
“陈志豪,医生下了破伤风,我先给你做个皮试,半个小时看结果,做皮试的地方如果有任何瘙痒疼痛就喊我。”接到打针指令,石岩推着治疗车火速进行操作。
这个叫陈志豪的高中生,全程一句话也不说,打针是这样,被医生推进创伤治疗室也是这样,缠着绷带躺病床上挂水也这样。
他父母从头到尾一直守着,噙着泪,背着孩子偷偷抹。
石岩找医生拿单子,撞见他父母拉医生到门外,“孩子做完手术是不是就没事了,能坐轮椅上学吗,高三了学习抓得紧,我们当父母的心里着急啊……”
“转骨科。”医生眼睛下横出两道光,语气不容置疑。
后半夜又来了两个洗胃的,这一夜,脚不停蹄。
大夜班终于在早上九点宣告结束。
天旋地转,石岩回家倒头就是睡。清晨的油饼香,中午的暖阳,落日的金辉在睡意中匆匆而别,只有夜幕来得及与她打照面。
醒来时,恍隔人世。
黑黢黢的房间,路灯在被子上洒下一点微亮,提醒着自己还没被世界忘记。
意识复苏,胃肠开始发出抗议,宣布不进食就斗争到底,是该起来吃点东西了,这次竟然睡这么久,平时三四点就自然醒。头还是沉,可意识告诉她不能再睡了。
也许是太累,昨晚忙到飞起的情况实属罕见。坐起来喝一口水,明明是水,喝进嘴里却万针齐发,要把扁桃体扎成筛子,她紧缩眉头,喝了半口,吐出半口。
怎么吐个水也扯得脑子绷着疼,面部肌肉好像不牵扯脑神经吧,心里过一遍课本的神经章节,过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字,都是什么意思来着……
想东西抽抽,坐着也抽抽。
膀胱负荷过重,这时候也开始无声地抗议,爬起来上厕所时她后知后觉,翻出体温计,为了保证准确性,特意掐表多量两分钟。
水银柱超过39℃,眼睛在刻度上发懵,脑子在意识上发懵。
单吃退烧药估计压不下去。
她裹上厚毛衣,戴口罩,通向上班的路熟记在心。昨晚去急诊管病人,今晚去急诊当病人,可真是科室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哪哪都有她的份。
带教刘老师暂时成了她的监护人,一双豆豆眼精准捕捉到她的各种不适。
扎钢针的手稳如老狗,“我先给你打个退烧针,血常规三联检测结果二十分钟出来,八九不离十就是流感,后几天你先不用来了,我找护士长给你请三天假。”
“谢谢老师!”
请假两个字,比任何强力退烧药都管用!
护士长抠得要命,恨不得实习生当牛做马睡在科室,半天假都必须调休,能请上三天长假,这说出去都算是奇迹。
高兴劲一过,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上实打实的难受。
脑子钝了,痛觉却敏锐。
药物刺激组织,针口处扯着皮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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