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2 / 2)
除了她自己,张晚松爷爷身边没有别人,这句话显然不是对她讲的,而且时间也不对。明明是凌晨五点三十二。
她晃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问:“您……没事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床上那人眼皮已经合上,轻轻打鼾,再也没有一句话了。石岩怀疑他是不是梦中呓语,可是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下午要降温降雨。
梦里的天气也会和现实一样吗?
他刚才眼睛透亮的样子比平时还要有生机,有点不像做梦,说话的几秒他似乎很清醒,仿佛一种肌肉记忆强制启动。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严肃道:“病人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不只是肠胃上的毛病,也可能已经出现了幻听症状,这是精神性疾病的前兆。”
两个儿子齐摇头,“可是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没毛病,就连一些心理评估焦虑指数和抑郁指数都是正常的……”
可晴大伯拍脑袋,说道:“我爸可能和我妈说话呢,我妈癌症走得早,我爸总以为我妈还在,天天对着他们的定情信物说话,比驴还犟劝了也不听,一大把年纪了看也看不开放也放不下,随他去吧。”
遇到刮风下雨天,病房的电视信号就不好,偶尔石岩还兼顾拍拍电视壳子的杂活,说来也神奇,拍完信号就好了。另一个病友不在病房,只剩张晚松爷爷一个人。
石岩调着遥控器,问道:“爷爷你想看新闻还是戏曲,我调好台。”
张晚松爷爷忽然看向她,“之前我没吓到你吧,对不住。”
石岩明白他说的什么,“刚开始确实有点怕,后来我发现不是自言自语,也不是幻听,好像真的存在一个人,您总是和那个人报备。而且,只有和那个人说话时,您才活了过来。”
她挠挠头,眼神闪亮一下,“怀表就是那个人送给您的吧。”
张晚松爷爷笑了,“别人都说我有病,对着一块怀表念念叨叨,”他的眼神忽然温柔下来,留有眷恋,“那块表是我和我爱人的定情信物,她不在了,也可以说她一直都在。”
爷爷难得肯说几句话,石岩也就静静听下去,不是出于医护人员的人道主义关怀,是真真切切想知道张晚松爷爷和她爱人的故事,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也涉及到可晴。
可爷爷没有深入,也许将这份过往和感情看作珍藏品,只属于他和爱人的私有物,不愿意当做谈资来博别人的艳羡或是笑容或是共鸣。
他弯起眼睛,眼中容下一汪秋水,“中国面积很大跨五个时区,时差最大是4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两个人相隔很远很远,也只差4个小时。”
顿了顿,怀表紧握在手里,“她葬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海边,比这里早两个小时,日出和日落都很新鲜。”
老人语速很慢,仿佛一台老旧的织布机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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