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皇宫四(1 / 2)
“如何了?”推开门,祢生探了个脑袋进去,就见屋内一片云雾缭绕,一如仙境降临人世间。
两位药妇立在一旁,微微屈身:“已经按姑娘您说的准备好药浴了,针也已取下,您看是什么时候请公子进去?”
看着还在一旁还合着眼歇息的萧谓,绕过他,径直走向了那白雾源出处。
桶内突突蒸着白汽,药妇按着她写与的方子将天山雪莲瓣铺满,地龙干在火光中蜷曲成金丝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几乎能与书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的药浴,她特意往了高处写,竟是一点也无差的。
这人家底究竟是有多雄厚啊……
祢生默默走到萧谓面前,观察着他的状态。
“还不行。”行针后自然是不能这么快进药浴,看来只能先用这个药浴蒸腾出水汽慢处理。
她扭头看着身后的药妇,轻声道:“麻烦你们帮忙拿点米来。”
“是。”药妇应道,轻轻退了出去,贴心地掩上了门。
点点桌面,烛火摇曳,祢生看着面前呼吸平稳的人,歪头,自言自语道:“既然还有点时间,那我也准备点好了。”
说罢,她就起身要走。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腕,眼睁开,眸底倒影着颤动的火光:“别走。”
他指尖颤抖,眼尾微红,眼睫湿润。
其实他的眼睛也挺漂亮的。
“别走好不好。”他哀求,尾音发颤。
见他这样,鬼使神差地,祢生伸出了手抹去他眼尾的湿润,对上他讶异的眼,眼不自然地瞥到一边,坐回了位:“好。”
刚坐下,她就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布包,厚厚的,指尖一撞,上头绑起的结松开,里面是她从书房带来的纸页与书。
她将松散的纸页递与萧谓,自己拿起那书看了起来。
“你这些东西平日都藏哪儿的?”薄薄一人身上怎么能带这么多东西的。
“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面前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放在身上?”
“噗嗤……”他突然笑了,嘴角向上,眼尾眉尾向下,流淌在眸中的星河流转。
“你笑什么……”祢生摸摸鼻子,不自在地翻了页书。
“没。”他嘴上这样说,眼里却还是充斥着笑意,看着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他这话说完,祢生也没往下接,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书,可气氛却比刚才要好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了一道敲门声,归来的药妇声音从门外传来:“姑娘,我们把米拿来了。”
闻言,祢生将书一合,朗声道:“进来吧!”
那门被推开,两位药妇一人手捧一碗米,端入房内,在祢生身旁站定。
祢生捻起一撮米放在手中磨了磨。
“这米的质量倒是不错。”她起身,将米撒在桌面与书页上,撩开一点缝隙,看着天边翻滚的云吞噬着月,轻声道:“差不多了,萧公子。”
“脱。”
她接过药妇抖开的浸过蛇床子汁的麻布,萧谓却攥紧自己的衣袖,脸通红:“现在?在这?”
“不然呢?”将米粒均放在书面,理直气壮道:“你要穿着衣服泡浴桶?”
“可……”他看着祢生低垂的眼睫,脸愈发的红:“可是你是个姑娘,我……”
“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我是个大夫。”祢生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人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不同的肉筋骨罢了。”
“你要是不脱,我替你脱。”
烛芯爆响的刹那,指尖点入穴位,趁其手臂麻痹,她扯开萧谓裹在外的衣袍,露出背后斑斑疤痕。
“你可知有种毒名为蛊,是苗疆地带所有,其中有一种蛊虫可遇血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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