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先生(2 / 2)
“是,老爷猜到可能唐报遭人拦截,眼看叛军要攻入城门,城中十万百姓性命危在旦夕,于是立刻派我揣密信亲自送去神都,希望求得一线生机,只需要再等三天,江州就能守得住,可是……”
话到嘴边,书锦怀顿了顿,似乎忆了某段痛惜的过往。
邱茗睫毛颤动,紧攥心口,“他没让你去,是吗?”
无需过多交代,书锦怀深知对方说的“他”是谁,长叹一声,轻语间仿佛是等候了漫长岁月的平静与释然,苦笑着,包含热泪的眼眸不失温柔。
“沈繁说,官道不安全,没练过的人去肯定不行,他总是那样,爱逞强,说什么都不要我去……”
“所以,他替你去了。”
书锦怀沉默着,无声地肯定了这个答案。
邱茗哽了嗓子,“周成余说,当年在淮州遇见过从江州来的信使,我想,应该是他。”
“沈繁果真来过淮州!”书锦怀骤然瞪大双眼,急不可耐地追问,“他去哪里了?还有消息吗?现在在哪?他……”
眼底的炙热一闪而过,激荡的眼底又归于沉寂。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没关系,我知道,他走得不远,会回来的。”书锦怀合上双眼,沉了气缓缓开口,“他走后,我跟老爷坚守到最后一日,但终究没能守下江州,我被埋在雪里躲过一劫,等再回许府时,二小姐,那里已成了废墟,找不到人了。”
邱茗可以想象灭口之后,那帮人会对自己的家做什么,无非是一把火烧得干净,不自觉地攥紧衣服,“他们不想留活口,谁都没放过……”
他没告诉书锦怀自己是怎么从尸堆里醒来,怎么离开乱葬岗在雪天里摔下山崖,又怎么被人捡到,那几日刻骨铭心的冰寒在他平静的语气里一带而过。
“周成余不是真正的主使,肯定还有人,还有人在十年前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十年前,江陵落雪,父亲穿上了久违的战甲,带走了沈繁,还有教他读书写字的先生。自己想追上他们的脚步,央求他们别走,奈何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熟悉的人消失在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有人闯进了他的家,将他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全部杀死,将他和家人们的尸体塞进棺材,随意丢弃在了乱葬岗。
乱葬岗内,弱小的生灵无助而绝望,乱葬岗外,淮?河水被鲜血染红了数日未褪。
冰天雪地下,将士们枯骨未寒,却有人践踏他们的英灵,割裂他们的遗体,污蔑他们是反贼。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邱茗捏着桌角几乎要将木头掰断,眼中如腊月寒风般凌冽,“我一定要揪出幕后之人,为我爹,为我全家,为镇守江州的将士……我一定要给他们讨回公道。”他扶着桌子咳得厉害。
“您没事吧!”
“老毛病了……休息下就好了。”邱茗疲惫地笑了笑。
不想,胳膊上的纹身悄然从袖口露出,他想藏可来不及了。
书锦怀怔了片刻,普通一声跪下,拽着他的手泪流不止,“二小姐,您这是何苦啊……”
邱茗垂眸,压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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