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背景色:字体:[很小标准很大]

39允约(1 / 2)

加入书签

容风闷声跳下房檐,跪下身,姿态非常拘谨,“副史大人……”

“起来吧,你盯我也不是一两天了。”邱茗甩了手腕,对于家中潜伏的“外人”,他并没有厌恶或不安。

自从淮州回京后,夏衍官复原职,身为羽林军少将,费神整顿了手下那群撒丫子近一个月的下属。

领头的不在,士兵们自有了一套逍遥放纵的说辞,吃酒谈天,偶尔兴头上揣几颗银两去仙乐坊听姑娘唱曲。除了夏衍亲近的几人比较老实,其他从众者好几次险些闹出动静,颜纪桥答应帮人照看几日,谁曾想几日成了一个多月,更没想到大内禁军如此不服管教,气得大理寺少卿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于是乎,等夏大公子春风满面从南部愉快归京之时,手中淮州名酒红布头尚未启封,就在尘土飞扬的练兵场上,被颜纪桥拿剑追了半个时辰。

碍于友人面子,加之宫内禁军确实懈怠,夏衍响指一打,给弄上了整顿修炼的把式,当年雁云边军家法如法炮制过了个遍。清闲近两月,下属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不出一时半刻哀嚎声遍地。边关没去过,边关的苦是一点没少吃。

几次三番折腾,练兵场上风生水起,夏衍自然没空去纠缠行书院的副史大人。

虽说人到不了,可心跟长了钩子似的放不下,于是容风时不时上人家家屋顶查看情况。

邱茗不傻,之前不是没被盯过,只是这点事无关痛痒,他也懒得再和人干起仗来,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容风:“副史大人,兖州势力不稳,皇帝虽未有发话,但大臣们为此争论不休,眼下上京局势复杂,公子也是担心您的安全,还请您别责怪他。”

“我知道,”邱茗语气毫无起伏,淡淡道,“我有事找他,有劳你带个话。”

容风愣住。

此前,无论是遇见什么情况,邱茗从未主动提出联系夏衍。

见人不动,邱茗补了句,“是关于太子殿下。”

上京南坊的人睡得早,夜晚静得惹人困倦。细碎竹影摆动下,邱茗坐在窗后的交椅上,幽微的烛火照着他如雪般的脸,一只漂亮的乌鸦正埋头蹭着他的掌心。

北境的鸟果然和中原不一样。戕乌羽毛光亮漆黑,水灵灵的圆眼睛如一颗硕大的玛瑙。

毛茸茸的家伙着实惹人怜爱,邱茗捡了点种子和花生洒在桌上,戕乌兴奋地呱呱叫了两声,三两下叨得干净。

“你叫阿松?”邱茗轻笑,仿佛长夜里百无聊赖下无声地自问自答,“他倒是会起名字,姑娘家居然叫这个。”

戕乌并不介意,肉嘟嘟暖烘烘的肚子贴着他的手腕滚了滚,发出呜呜的声音,咕噜着眼睛,小脑袋偏头朝他看了又看。

“喜欢这个?”

素闻乌鸦喜欢珠光珍宝之类亮闪闪的物件,不想小家伙眼睛还挺尖。

邱茗摘了挽在发后的桃木簪,墨色的头发如瀑布倾下,簪头两片粉色的花瓣素雅装点,金丝接了翡翠,逗弄地递给戕乌啄了啄。

金丝缠线做饰品,里面参了头发,发丝相缠,表心上人两情相悦,这是江州的习惯。而这支桃木簪是他能带出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手中的鸟咬了口翡翠没叼下来,邱茗弯起的唇角温柔又怀念,“抱歉,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能给你。”

戕乌湿漉漉的大葡萄眼满是委屈,宠物随主人,小模样和夏衍倒真有几分相似。无奈,他只能再给小家伙添了把玉米。

谁知刚洒下去,窗户啪一声被强风挂开,一人影骤然俯在身后,裹着久违的寒气。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