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暗香(2 / 2)
刀刃甩出血点,在兖州的地盘,无人能和曾经的雁军暗卫过三招。
无需交谈,只有眼神会意,邱茗不顾怜二拒绝,薅起胳膊,踩砖墙跳上屋檐,快速离开。
荆安城北,孤独的城池坐落在荒漠上,飞沙走石,三两驻守的侍卫注意到靠近城墙的人。
灰色的砖石层层堆砌,高耸的城墙下,耳边冷风呼啸,掀起衣衫,轻纱遮蔽视线,刹那晃过他褪去血色的脸。
“这位公子,何事来城边之地?”
“受侯爷所托,查看期货是否有异。”邱茗转身行礼。
期货为兖北地方的放言,黑市做生意不讲明话,尤其在边境,期货指定期给出的货物,例如给出的丝绸、粮草,定货则是外来供给的,包括辣椒、香料。
守卫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疑惑道:“生面孔?之前没见过你。”
“来侯府时间不长,不曾见过长官,小生失礼了。”
尽管隔着薄纱,见来者举止不俗,露出的手肌肤雪白,守卫当场心领神会,这八成又是侯爷的枕边新欢,立马换了嘴脸,点头哈哟冲人恭维。
“小的没读过几年书,有眼不识泰山,叨扰公子了。”
邱茗象征性嗯了声,可那人没有离开,笑得不还好意,沉闷的声响逐渐清晰,无数目光钉在身上,邱茗感觉后面不止一个人,瞬身抽离,断血刃甩出一排,拔剑横在胸前。叮当掉落后,数十人持长矛堵住狭窄的路口。一方天井之下,三面城墙虎视眈眈注视被逼到角落的人。
“素闻副史大人聪明过人,怎么这点小伎俩都能套住你呢?”怜二动人的面孔看不出方才半点虚弱地痕迹,阴险地看着他,“为了扳倒侯爷,你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若非有愧于心,堂堂俊阳侯不会露出这般低级的破绽。”邱茗并不怕围攻,扫过一个个恨不得把他脑袋看下来的宵小,心下大抵清楚,方才追他的人齐了,容风他们应该没有危险。
“侯爷给你的好,你不要,非要替朝廷办事,以兖州的兵马,外加小可汗的骑兵,我们三日内必攻下神都,到时候,是谁的天下,还说不定。”
“当脔宠是你们所认为的好?”邱茗语调平平,“爬他的床便能得地位,求他多看你两眼,你们和娼妓有什么区别?”
“放肆!”怜二大怒,艳丽的眼位抽动,活像浓墨渲染的画卷揉成了团,猝然唇边闪过冷笑,“侯爷有令,要把你活着带回去,但没说几成活法,是留口气,还是废了手脚,副史大人,目下,我说的才算。”
还真是,痴人说梦话。
狂风扫过,邱茗甩开帷帽,白沙舞动,如仙鹤卷沙尘高飞,遇邪拂过指尖,闪烁的冷光倒映精致的面容,碎发浮动,持剑人从容莞尔。
“你试试啊?”
“不识好歹……”怜二花一样的脸狰狞起来份外妖异,“拿下,打残算我的。”
得令的守卫一拥而上,不想没冲几步,突闻一声闷响。
众人回首,只见怜二手捂胸口跪倒在地,嘴唇发紫,说不出得难看。
“怜爷,您不要紧吧!”
“你……算计我……”四肢无力的人被搀扶起身,恶狠狠的双眼布满血丝。
“这种程度的伎俩就想框我,你们太天真了,”邱茗两刀下去断了人的喉咙,衣摆粘了血渍,举剑回敬,“重伤的人怎么会用麝香活血,故意把身上开那么多口子,是为了分散宋子期的注意力吧。”
“究竟是大人心思缜密,还是早忘了人世情感,对生命垂危的人,你怎就不能和那傻大夫一样,信我一下?”
“我从不信任何人。”
世间冷暖,方得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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