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流言(1 / 2)
从隐月小调目送顾昭和沈慎离开后,宁桑冷没有去绮云殿,而是先回了柒月阁。
他倚坐进罗圈椅中,将上衣褪下,露出宽阔劲瘦的胸膛。
日光从高高的窗户漫进来,能看到少年身体上两道锁骨如同蝶翼,白布绷带从左腹处绕至右侧,将右侧锁骨尾段覆盖下。
宁桑冷伸手,随意地将绷带扯开,露出锁骨处一道一寸长的伤口,色泽黑红,其上被脓液浸润。
银蛇从他袖间钻出攀上他肩膀,看到伤口,惊了一跳,主子的伤怎么如此严重?
蛇信尚未舔到他伤口,宁桑冷瞥了一眼桌上的伤药,懒洋洋将它拂开:“不必了,用药。”
夙一闻言,便从宁桑冷身上下来,化作人形,将桌上的药小心涂在宁桑冷身上:“主人,这伤口有毒,会不会留疤?”
伤口虽小,也算不上深,但它看着分明觉得应当很疼。
但宁桑冷只是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连眉头都尚未眨一下。
夙一和宁桑冷都是从那地方出来的,他亲眼见过自己主子被万蛇咬噬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模样,这点伤是算不得什么。
但他没想到那飞蝗一族太子的血竟如此毒,昨夜主人只是被轻轻刮了一下,便留下了如此深的伤口。
宁桑冷察觉夙一的手似乎顿了一下,他偏头瞥了他一眼。
夙一回过神来,飞快上好了药,包扎完毕。
过了一会,他没忍住说:“主人,据说飞蝗一族的人将羽翅视为圣物,我们取了他翅膀,留着那太子的命,会不会有后患?”
虽说慕容裳说留着那太子的命有用,但若对他们不利,他觉得还是处理了为好。
宁桑冷一边穿着衣,正想着方才宁昭的表现,闻言漂亮的眸子看向他:“夙一,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怕人报复?”
夙一:“......”他只是觉得那毒有点过于狠了,毕竟他自己也是毒蛇,尚不及那太子半分。
他低头回:“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夙一也是怕万一那飞蝗一族的皇帝老儿一心要为太子报仇,做出些极端的事,对主人不利。”
宁桑冷睨了他一眼,眼底滑过半抹讥诮,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你觉得我们算明?”
他:“......”也是,主子做事,向来缜密,就连一向多疑的宁昭和予暗也没有什么察觉。
何况要说极端,恐怕自家主子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他:“是夙一多虑了。”
宁桑冷瞥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穿好衣服站起来走到墙边,用指尖掐了个决。
只见原本挂着壁画的墙突然向两侧打开,没过多久,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年。
少年一身黑袍,凤眼凛冽,漂亮得锋芒,长得竟和宁桑冷一模一样。
宁桑冷朝他一勾手,说:“你现在替我去绮云殿,好好打坐,待会等我召唤再回来。”
然后转身冲夙一道:“我去一趟传承峰,若有人来,你知道怎么说吗?”
夙一:“明白。”
想起什么,夙一动了动唇。
宁桑冷长眸一睨:“还有事?”
夙一迟疑一分:“不知当说不当说。”
宁桑冷闻言再度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色眸子柔淡,乍一看还有一分温柔:“那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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