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藏匿(1 / 2)
周六天气降温,穆听梨披上外套,一大早乘车去了俱乐部。
她将二楼的壁球室整理好后,便坐下来写数学试卷。
这张卷子很有难度,穆听梨做得十分投入,以至于段靳屿喊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听到。
“喂。”段靳屿径直朝前台走,手指叩了叩桌面,不爽道:“干嘛总是无视我?”
穆听梨总算听到他的抱怨,不过她头未抬,缓声说:“我在算题,马上要月考了。”
段靳屿皱眉:“你不是年级第一么?”
穆听梨耐心回:“就是要保持年纪第一才写试卷啊。”
云澄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吐槽说:“阿璇,你看看听梨,再看看你的成绩,每次考试都是零蛋,好意思么。”
穆听梨以为自己听错了:“零分?”
“是啊。”云澄坐下来,慢悠悠地揭他的底:“就上次考试超了闻濯,拿了倒数第二,理科总分突破了两位数。”
穆听梨本想说,其实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
却见段靳屿已经从前台最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书包,拿了两本书和几张物理卷出来。
她一看,书的封面九成新,里面也没任何笔记。
也就是说,他基本上没打开过。
她认为高二课本都这样,高一课本估计同理。
穆听梨温声说:“如果是高一理科的题或知识点,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段靳屿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学文科么?”
穆听梨笑道:“是啊,不过我不偏科,高一知识点记得很牢,帮你打基础应该不成问题。”
段靳屿问:“那当初为什么选文科?”
按照常人想法,理科日后选择的专业更多,更好就业。
“当然是因为喜欢历史啊。”穆听梨说:“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里,可以感受古代中国磅礴宏伟的成就,也可以看到历经沧桑饱受磨难的近代史,所以未来我想考去北都。”
“嗯。”
段靳屿应了声,便开始认真做起物理试卷。
云澄瞪大了一双眼睛,且不信地揉了揉。
最后确定这小子真的再学习。
他惊得赶紧起身让座:“来来来!你们上沙发这儿学习,别挤在前台那边了。”
于是两人换了个位置,空间瞬间变得宽敞,两人各自占据一角学习。
穆听梨又写完一面卷子,有客人进来,她先去招待。
回到沙发,发现段靳屿的手机一直再响。
穆听梨视线望过去,屏幕刺眼,上面显示“段终易”三个字。
她一愣。
姓段。
是他的父亲么?
段靳屿挂断后,那头仍然坚持打过来,他烦躁地干脆关了机。
随后他将手机一扔,躺到沙发上,说:“累了,睡会儿。”
穆听梨找了条薄毯给他盖上,而后弯腰收拾好书和笔。
她正准备回前台座位时,段靳屿睁开眼,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很用力。
“姐姐,能不能就在这边看书?”他的嗓音很哑,像是在沙砾里打磨过一样。
穆听梨声音很轻:“好。”
她重新放下书本,摊开了本笔记复习,可效率明显低下。她余光随意一瞥,扫到了段靳屿写的那张物理卷。
穆听梨拿起来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空白一片,满满当当写的全是步骤。
再对比卷子最后的答案。
一题题扫下去,竟然全、全对。
穆听梨:“……”
穆听梨:“?”
她彻底懵了。
店长不说段靳屿总得零分么?
而且她清楚地记得段靳屿之前问的那道数学题,非常基础。
普遍来说,在高中阶段,物理往往比数学更具难度。
他物理都能做出来,数学没道理不会啊?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云澄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伸手推了推段靳屿:“阿璇,你爸的电话。”
段靳屿闭着眼,一动未动。
云澄又叫了两声。
他依旧如此。
云澄叹口气,重新接起来。
“他在睡觉。”
“……”
“好,我会劝劝他。”
“……”
“不麻烦不麻烦,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
云澄讲完电话,喊了两声“天璇”,见他没应,他只好转身离开。
穆听梨低头安静盯着段靳屿。
他的脸色未变,但微微颤动的眼睫却瞒不过人,像是带着几许复杂又难过的情绪。
中午十二点多,穆听梨订了三份外卖,她拿起其中一份,上楼去找云澄。
她刚放下外卖,云澄忽地开口:“听梨,阿璇父亲一直想让他回省城读书,然后毕业后出国。作为他的长辈,我当然希望他能拥有一个好的未来,你有空帮我劝劝他吧。”
听完他的话,穆听梨有片刻的失神。
她想说“好”,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开不了口。
下楼后,段靳屿已经醒来。他的模样似乎也恢复成往日的不可一世,双腿翘着,不满说:“怎么到现在才下来,都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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