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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烟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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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慈忍了笑,几乎能想象帘后之人的表情。

她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公子送我什么?”

她牵住那只白玉温润的手。

瓜皮帽好心出声提醒:“姑娘,咱们这是选自己原先搭档的,可不是让你来盲选夫君的。”

“……你才选夫君。”

“……”瓜皮帽无奈道:“那,姑娘,您确定他就是你要选的人么?”

月慈笑了一下,牵着对方,手中微微用力,将人慢慢从帘子后拽出。

“我确定,就是他。”

月慈从第四道帘后牵出了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一身石绿的长袍正好与她身上的竹青长裙相得益彰。

“很遗憾姑娘,您没选对人,现在请帘后的公子都出来吧。”

然而剩下三道帘子里却只走出了两人,一个是中年大爷,一个是陌生小生。

月慈凑到闻鉴身边低问:“你把麻雀怎么了?”

闻鉴却坦然道:“哪有麻雀,从头至尾不是只有我们么。”

月慈:“。”

瓜皮帽走到帘后看了一圈,没找到人,纳闷地走了出来:“奇怪……”

他又看向月慈,“姑娘,令弟呢?”

月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哪有弟弟,”她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闻鉴,“我明明是跟他来的,你看,我俩都戴着面具呢。”

瓜皮帽:“。”

您要不瞧瞧我这眉毛底下的俩窟窿干啥用的。

两人光明正大耍起了无赖,最终瓜皮帽为了将这两人打发走,给了月慈和闻鉴一人一张花笺。

月慈的花笺上写着一句“我见众生皆草木”,她瞥见闻鉴的花笺,上面也写了一句话:唯有见你是青山。

月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不对,他娘的十分里有九分的不对!

这瓜皮帽他正经吗!?

她想要一把夺过闻鉴的花笺,将这两破纸毁尸灭迹,闻鉴却抬手一躲,没让月慈得逞。

月慈只好咬着一口后槽牙,低声威胁:“把它给我。”

闻鉴却慢条斯理道:“可我还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随即扫了眼花笺上的内容,眼尾似乎弯了弯,“月大夫,可以教教我这上面的内容吗?”

教个屁!

月慈这几日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杀心又起了苗头,只是有人忽然抢先一步,旁边两个小孩嬉笑打闹着撞了上来,正好撞在了闻鉴身后,他手里的花笺便如落花一般,飘然飞进了旁边的河里,顺着水流很快远去。

三方忽然都僵住了。

月慈颇为紧张地盯着闻鉴,而闻鉴眼尾绷直,冷漠地俯视着那两个孩子。

撞了闻鉴的那个男孩手里抓着个房子形状的糖画,个头还不及他的腰,似乎是知道犯错了,糯米团子般的脸皱成一团,看上去像是要哭。

抽抽噎噎道:“对,对不起狐狸哥哥……”

闻鉴眉头一蹙,并未吭声,只朝那孩子猛地抬手。

素来知道他什么力气的月慈吓了一跳。

老天爷哎,这手劲一掌下去还不得把糯米团子活拍成面饼!

她伸手去拉闻鉴,却慢了半拍,闻鉴的巴掌已经挥了出去,只听见清脆“咔”的一声,糯米团子没被拍扁,倒是他手中的房子糖画变成了废墟。

月慈和那孩子又齐齐愣了一会儿,片刻后,糯米团子看着手里光秃秃的糖棍哇哇大哭了起来。

月慈:“……你在干什么?”

这俩人一般大吗!

闻鉴收回手,轻描淡写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如此也不算以大欺小。”

月慈:“。”她简直想为他鼓掌。

那小孩哭声越来越响亮,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而后头似乎是小孩的父母急急追了过来。

月慈随手将花笺往袖口里一塞,连忙抓起闻鉴就跑,两人如同两尾灵活的鱼,穿行在人潮中,自由来去。

任谁也想不到,此刻被一女子牵着的狐狸面具,会是他们平日里闻风丧胆的魔头,只怕是他将面具摘下,这条街便会瞬间空个干净。

月慈心想,闻鉴既然愿意戴着面具出现,就说明他想过不在这次的节日上引人注意,或者说,不愿意破坏这难得的祥和氛围。

于是此刻,权当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印。

可跑到一半时,闻鉴忽然反手扣住了她。

月慈回眸,即便隔着面具也能看出不解。

闻鉴道:“跟我来。”

那只看上去温润,接触起来却冷硬的手拉着月慈一路来到江边的一座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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