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太子郡主再会谈,山林造反风欲来(1 / 2)
祁允辞和阿萤踏上了后山,灾后的林子,裂开的地面,混着黄土水流,沾湿了裤脚,远远望去,隐没在群山中的,才长出新叶的树木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像一层厚重的毯子,罩在定州城上。
“主子,后山的灾情,比城内还要严重。”阿萤轻声说道,她不是傻子,自然也猜到这座城里藏着秘密。
祁允辞没有回话,提着灯,回身望向身后,迟迟没有动作,想起和贺遇的对话,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朝瑶,替孤去做内应如何?后山窝藏的,应该是李家的精兵。”
“贺遇,李家要造反,你让我去作内应。”祁允辞皱眉后松开,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想送我去死吗?你猜,我和阿萤会不会成为刀下亡魂?”
“哈!”贺遇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送你去死?孤怎么舍得啊?”
祁允辞不接话,只是看着,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人隔着窄窄的桌子,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只是没有一个人的笑意达到了眼底。
贺遇忽然收声,又回到了淡然处之的太子身份里“祁允辞,孤怎么会让你死呢?你死了,祁家怎么彻彻底底站在孤这一边啊?”
图穷匕见。
“邹良和李羽书一直有联系,孤射杀了信使,而你手中的这封信便是荆南道的布防图,正是他们要传递的信息,孤向你保证,定州城内飞不出一只苍蝇,也定有人护你周全。”
祁允辞的手指摩挲着羊皮卷,一用力便留下了指痕。她的视线缓缓滑到了贺遇的身上,最后看定“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拿东西换。”
“什么叫帮我呀。”贺遇握住了羊皮卷的另一边,略一使力,拽着祁允辞身体前倾“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轻笑,轻蔑,上挑的眉眼,说不出的骄纵,红唇轻启“殿下呀,人家真夫妻都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更何况我们这种假的呢?”
“明媒正娶,三茶六礼,何来真假,孤少你哪一样?”
“新妇进门,挽弓拉箭,虚设三礼,对剪红烛,对镜花黄,殿下做了哪一样?”
“你想要,孤什么都补给你。”贺遇倾身,那双眸子里好像只容的下你一人,万事万物不抵你分毫,功名利禄不如你展颜一笑,鼻尖的一点红痕,那是水墨晕开后绽放的红梅。
祁允辞凑近,两人呼吸交织,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唾手可得。
祁允辞猛然抽身,手里拿回了羊皮卷,自顾自将它整理好,所有的旖旎气氛退潮般消散,愚弄般的笑意依旧挂在嘴角,审视的目光逡巡,缓缓说道“殿下,你也配。”
贺遇表情一变,杀意还没燃起便退却“那你觉得谁配?先太子?还是秦王?”
祁允辞骤然起身,并不搭理贺遇混淆视听的试探“殿下,谈生意就别谈情意,我替你去做内应,你得给我足够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贺遇收回手,撑着下颌,偏头望向祁允辞。
“我要殿下与我共享情报。”
静谧在两人身边弥漫开来,祁允辞居高临下,欣赏着在跳跃烛火下,阴影拂过的面颊,看不清贺遇的表情。
“你可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祁允辞笑了笑“殿下舍不得?”
“你觉得孤除你无人可用吗?”
“你当然有人可用啦!”祁允辞回身,凑近贺遇,她看着他被困在轮椅里,走不得,跑不得“可是殿下,你倾尽心力培养的人,能抵得过我这种有家学渊源的人吗?”
贺遇冷笑一声“呵,你应该感谢自己命不该绝,出现在战场上。”
“那怎么办呢?”
祁允辞直接将贺遇困在轮椅上,栖身,手撑住椅背“谁让燕王和侯爷认我,谁让皇爷爷视我如亲孙女,谁让我姑姑是先皇后!”
祁允辞站直了身子,倚在案几上“贺遇,你爹要是没篡位,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吗?”
“怎么不演戏了?”
“哼!”
祁允辞的手腕忽然被贺遇扣住,直接将人拽了下来,硬生生拉到与自己持平的位置“真是可惜啊,你就算再怎么不服,皇位上坐着的是我爹,就算他们的身份再尊贵,最后也不过一捧黄土,活下来的才算赢家。”
贺遇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祁允辞,你认也好,不认也好,娶到你的人是我,玉碟名牌上我才是你的夫君,其他人,不过是皇陵牌位,来日是生是死,你终将和我搅在一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