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打架(2 / 2)
秦衍俯瞰她,气息愈发逼近,“你怎见得本王会嫌弃?”
他的面容在她眼底开始失真,一寸之距。唐颂不屑一笑,仰面下腰往前滑步,从他臂下抽刀脱身而出,背对他回转手腕,一个迈步登上凌波桥的栏杆。
回眸后,她从栏杆上飞身而下,刀刃砍向他的后颈。秦衍侧过身,只觉一袭寒风扑面,这次换他横刀防御,吃她竖刀进攻。
在重力的扶助下,唐颂劈面一刀震得秦衍刀背嗡鸣颤动,他双手扶稳刀柄,刀根上的浮雕云龙与她刀身所饰的飞马灵犀纠缠撕咬。
“好重的臂力。”秦衍称赞。
“彼此彼此。”唐颂手下的飞马灵犀紧咬他的臂膀不松。
秦衍暗中蓄力,云龙蠢蠢欲动,陡然间嘶吼咆哮,沿着她的刀背一路飞奔,擦出一尾火星。刀与刀背道而驰,刀尖的锐利相互舔舐,最终分离。
他立在她的刀尾处回首,她也侧身抬眸。“还打么?”他问。
“不了吧,”她答:“再打下去就扰民了。”
“你倒是遵纪守法,尽职尽责。”他道。
她调整微乱的气息,“在其位谋其职,况且辰时我就得上值,想睡觉了。”
方才两人心照不宣的拔刀仅仅是试探,倘若拼了全力去打,今夜凌波桥上必出人命。试探的结果略微出乎两人的意料,他比她想象的凶悍,她比他想象的力大,这场切磋虽然称不上酣畅淋漓,但很痛快。
见她抬手去牵马,有了去意。秦衍扶着刀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来长安做街使?”
“殿下不妨先回答我的,为什么帮我?”唐颂抚着马头道。
“唐街使,”秦衍声音渐沉,“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回殿下,”唐颂面无表情,“卑职知道了。”她不惧他任何威胁,真不行再打一架。
她依偎在沉寂的夜色里,被月光染亮一侧身影,那腰真是一把骨肉纤纤的好腰,皂娟软甲官袍样式乏味,也被她穿得曲线婀娜。
他奈何不了她。
沉默半晌,僵持不下。唐颂觑向他的脸,金羁骏马前有位天潢贵胄,那脸是娘胎里的鬼斧神工,后来染上边境的风寒,眼底虽住进了一片月明,看人也还是眈眈相向,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口中的猎物。
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时刻准备着捕猎撕咬。唐颂认为自己不会成为他的猎物,他们两人互搏,是狮牙对虎口,她跟他是同类。
“深夜专程来找唐街使,”秦衍换上温和的口吻道:“不想却被白白辜负。唐街使信不过我?”
见他放弃威胁,调整策略,唐颂四两拨千斤的笑:“卑职与殿下仅是一面之交,交情原本就浅,何谈信任二字?我为何要来长安做街使,好像与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秦衍似而非笑,“没关系么?唐街使与本王/八字绝配,你是我靖王府未来的王妃,这也就是为何我会委托熟人照管你,分内之事。”
他回答了她的问题,然而是弄虚作假的答案。他暗中保证她顺利入职,动机一定不单纯。唐颂不否认,她的确不信任他。
“在边境呆腻了,”唐颂勾唇,笑意不明,“长安是人间富贵处,所以想来京城谋个差事,尝些甜头。”
这席话甚是耳熟,秦衍稍做回忆,想起三年前他决定要留京,告诉独孤上野时,他的措辞与今日她所说的理由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秦衍心里有所悟,面上装着糊涂,顺着她的话道:“唐街使欲图荣华富贵,这还不简单?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