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沉溺(2 / 2)
温绪仍静候着,又候来一个令:“诛九族。”
满殿噤声。
只有一人回复:“奴婢遵旨。”
秦哲口中的残渣已嚼得无味,“三法司监刑。”
温绪抬眼:“陛下……”
秦哲瞥他一眼:“大监可是觉得不妥?”
“是。”
“大监有何高见?”
“奴婢愿闻听圣意。”
秦哲垂首,要吐核。秋燕解将双手捧到了他的唇边,要接。秦哲端起膝边的漱盂,漱了漱口说:“脏,别沾手。”
秋燕解递上汗巾,他接了,“三法司之首中,大理寺卿燕序齐、刑部尚书万鹤立两人是衷心国器,所谓衷,衷的是国不是朕,让这类文臣动刀子杀人,他们只怕要嫌脏,脏了他们清白儒士的名声。池浚是齐王的刀,朕不想把这份便利让与齐王一人。”
“这阵子他把朕当瞎子聋子一般的糊弄,真以为朕看不出漕船是他秦崇正给掀翻的,崇正、崇正,朕的这位好三哥,动得尽是歪心思,为了嫁祸手足,民生国计的一枝一叶他都敢动,是他能动的么?”
“陛下英明。”温绪笑道:“奴婢也认为夏税一案是齐王利用陛下在背后给燕王下的绊子。”
这便是秦哲之前所提到的蹊跷之处。
秦哲拿汗巾揩了揩唇,定睛看向温绪:“此案当由花鸟司监刑。”
温绪仍笑着:“陛下英明。”
秋燕解又拿起一只蜜橘,一边剥,一边笑:“花鸟司里有齐王、靖王的人,当然,也有燕王的人,乱了好,这场戏若唱出个腥风血雨,妙极。陛下英明。”
秦哲道:“贾旭恒该杀,不过挪开这一子后,朕又该如何布局?如大监所言,燕王仅余绵力,杀一头困兽有什么乐子?比起燕王,齐王更该杀。”
温绪一双笑眼迎上他的目光,“陛下是要声东击西?”
秦哲颔首:“如何?”
“妙极。而且……”
“而且什么?”
“陛下,一箭双雕也不是不可。”
秦哲倏然坐直身,兴奋地问:“大监还有妙计?”
“确有。”温绪道:“陛下若要声东击西,只需与燕王声气相通。若要一箭双雕,则需三法司的配合。
秦哲听出了矛盾之处,皱眉说:“兜了一圈,又兜回了三法司,池浚此人,的确让朕棘手。他在,御史台就能为齐王周旋一二。”
温绪笑道:“池浚肯为齐王经营费心,不过了权和誉,齐王能给他,陛下更能给的起。此人却有功绩,与其摧折,不如收服。”
“朕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法,”秦哲道:“但他若是一心护持齐王,今夜这殿中机密岂不就被齐王听了去?”
温绪轻笑一声:“渡河前须叩桥,桥身稳固才能落脚,反之,不渡便是。不渡,燕王毙。渡之,齐王溺。两王相搏,颠波吞人,吞不到安居岸上之人。”
秦哲听得喜笑颜开,“朕不仅要隔岸观火,还要加把火。此事大监要谨慎筹思,朕今后,不想再通过靖王调马,疏通池浚这处窍隙是为上策,齐王溺,靖王也得跟着溺。”
待他话落后,温绪只是俯身没有领旨,秦哲半抬着眼看向他,“这番风浪过后,朝中必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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