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竹筒饭(1 / 2)
陆琼整晚都在观察着,就怕又惹恼了陆萱,不过到底是相安无事。杨姐儿也总算松口气,毕竟夹在中间不好受。
临近亥时,到店的食客渐渐少了起来,怕是只有勾栏瓦舍才会更多人。
好在她们如今对吃食的份量把握精准,今天也只剩下了些冷元子、枣泥山药糕,还有一份煮多的梅花汤饼,便都分成几份各带一份回去。
陆琼见枣泥山药糕才三两块,直接捏一块在掌心,贴在下巴处送进嘴边,一口咬下去便掉酥。
这是用新打的模具做的,外形看着是梅花状,不仅甜,口感还紧实,两层山药泥夹了一层枣泥馅,用棉布过筛后还很细腻,没有粉感。
就是太甜,她吃完后想倒盏茶解腻,又见陆萱围着桌子转,不好靠近,便放下这个念头。
杨姐儿也将自己那份装进食盒,见铺子的地擦了,灶台洗好,碗也刷净才道别。
“小娘子,夜黑了,我先回去了。”
陆琼嘴里还残留了山药泥,只点点头:“路上当心。”
待杨姐儿走后,铺子里还留了一盏油灯,正悠悠地燃着。
平日话多的陆萱也变得沉默,陆琼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又收回,直到闭店,两人都没搭过话。
从陆记到通济坊,还能遇见不少游画舫、赏州桥夜景的行人,夜市里的小摊也正卖得兴起。
陆琼挨着陆萱走,低头便见月色衬得两人的身影一高一低,忽地鼻尖一动,闻到一股油炸的香味,是先前卖馓子的人家,如今还卖胡饼。
摊主面前摆了两口锅,左边炸馓子,右边烙胡饼,排了不少人。有个五六岁的孩童,个子不高,被一旁的姐姐牵着手,踮着脚也要看锅里的馓子。
“萱儿可想来一份馓子?这是上回我们吃过的那家。”
陆琼想起刚开业时,挣到了大钱,两人在回去路上便迫不及待买了一份馓子,那晚风还有些凉,不过馓子很脆,她们也很开心。
当时说只有两个灶口,都要用来煮汤饼,没地方做馓子,现在新添了一个灶,却忘了那日说过的话。
卖馓子的摊主也发现她们,抻长条的馓子放入油锅,又不留间隙徒手把胡饼掀个面,露出金黄的一边,锅边升起的热气糊住他的笑。
他在州桥摆摊,常常能见到她们回去的身影,不论下雨还是放晴。有时两人都很疲倦,路上一言不语,有一回两人都很兴奋,路上说个不停,还有一回,只有一个小娘子回去,孤单得很,就是他见了也不习惯。
陆萱对上摊主的视线,脚下的步子顿一下,还是从馓子摊路过。
见她这般,陆琼也只能带着歉意回笑,怕她一人有危险,便赶快追了上去。
与州桥夜市不同,坊里一到晚上,便很安静,只有回到院子时,趴着的雪儿见到她们便冲上来,兴奋地叫两声。
陆萱便上前用手捂住他的嘴:“雪儿,小声些,有人已经歇下了。”
他这才安静下来,晃着尾巴,露出背面给陆萱顺毛。
起了点风,晾衣杆上的衣裳便轻轻飘着,陆琼抓住衣摆,摸了摸,已经干了,还留有皂荚的辛味,不过这味道很快便能散去。
邻家的枣树又茂密了不少,枝叶伸得更长,有些已经开始挂果,淡青色,才小小一个,说不准下回注意到时就又大了些。
陆琼心里感叹时间过得快,也不忘把衣裳收好,等放到屋里,便听见院子里有谈话声。
“琼姐儿!”金娘挎着一个竹篮,见没找着陆琼,就把陆萱叫过来。
她掀开竹篮上的碎花布,露出里边的糯米,短短圆圆,粒粒分明:“这是江米,端午那日买来包粽子,没想到一直吃到现在。霜姐儿整日叫我弄来吃,昨日还吃到肚子疼,煮了点山楂才好受些。”
“这还够吃一两顿,可不能叫霜姐儿看到了,就拿来给你们吃,没事还能包个粽子。”
陆萱只好收下,见金娘越说越多,有些应付不来她的热情,脸上泛起红晕。
好在陆琼即使出现,还叫她先进去:“萱儿先拿到灶房去,就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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