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陵阳(1 / 2)
今帝年岁不大,方才二十有六。自先皇时期,燕氏便已拜岐侯,于是传承至今,他自然也对燕临十分信任,甚至将陵阳这个富庶之地给了他。
燕氏虽为世家,子弟也并不个个如燕临这一支如此出息,可也都是家教极严,善待下人,体恤百姓的作风,从不有丑闻和自私之事发生。
是以,当地百姓皆对于燕老将军和其后人十分爱戴。
燕临名声在外,上京中人人怕他,敌国亦如此。若说世间除却亲人外,还有哪方天地中人,对他真心关爱和担忧,便是陵阳百姓。
他每每至此,也难得展露笑颜,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车马载着一行人入了陵阳地界,燕临先行一步,到陵阳郡下各处官员家中一一拜访,留了江诗宁先一步入了燕氏旧宅。
待到晚膳时分,燕临姗姗来迟。他步入旧宅中,原是吩咐了薛副将早背下照明的提灯,可一抬头,却见一片烛火燃烧。
屋外黑得难见五指,屋内却是幽亮一片,照得燕临竟生出一番少有的归家之感。
此时,陵阳落了雪。
鹅毛大雪铺在城中屋瓦之上,燕林立在门口,望见正屋里脚步声纷乱,而后便是一窈窕女子撑着伞向自己款款而来。
“君侯回了。”
“怎不遣人早些来报?”
江诗宁走上前,伸出手将燕临肩上的几片落雪拍下,复又撑着伞站在他面前,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在夜里眨了眨。看样子,她今日心情很不错。
“往日里都是薛延陪我,忘了。”
江诗宁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向里间走去。
燕临一时有些惊奇,往日里江诗宁都是故意避着自己,照料起居也不过是看作分内之事,说是当成一件差事也不为过,今日怎得如此热络。
不过美人在侧,燕临倒很是受用。
到了廊下,薛副将自然很是识趣,朝着自己的偏房分道去了,留君侯与夫人进了正屋内。
主君归来,府中各处的烛火尽灭,只留了些照明所用,余下的仆妇小厮也一应睡了,其余值守的也是各在其位。
“君侯这些日子辛苦,我叫人备了热水,快些沐浴吧。”
边说着,江诗宁为他解着带子,只留下里衣,又取得了新的寝衣,搭在燕临臂上。
“夫人…”
说着,被江诗宁在身侧推着便入了屏风之后。
望着内室一片蒸腾的热水,燕临想着娇妻在外守着,一时玩心大发,开口唤江诗宁入内来伴。
江诗宁自是有些羞臊的,尤其想起上回在上京岐侯府中,燕临出浴后那一副模样,心中也是阵阵发慌,不敢再近前了。
于是,便立在屏风之后,轻轻开口:
“君侯乏了,妾身不敢叨扰。”
燕临还想说些什么,江诗宁却以收拾车马所带之物为由离了去,燕临见状,也不想让她心中惧怕自己,便也作罢。
脱了衣物,燕临跨进桶中坐入热水之内,这些时日赶路的疲乏立刻消了大半。
他懒洋洋地别过头去,透过一道雾蒙蒙的屏风,窥见房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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