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2 / 2)
他慢吞吞地路过电梯,走向楼梯口。好多保安从下面跑上来,表情怖然。在乔澜眼里,他们的动作像电影里那样一帧帧慢放,一大群人张牙舞爪的,手里拿着束缚带、电击设备,甚至还有针管想要抓住他。
乔澜瑟缩了一秒,但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沈淮序柔声说:“我在呢。”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乔澜躺在保安们的脚边,他的腿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向旁边扭曲。但乔澜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眯起眼睛看向蹲在他身边的沈淮序,轻声笑道:“你没保护好我。”
*
“哗!”
乔澜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呼吸。
又梦见当时在医院的事了。
和沈淮序的重逢无可避免地会让他回忆起自己发疯的日子,很多个日夜,他都和死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他还有呼吸,还能转动眼珠。
但也只能被绑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液体的药物流进自己体内。很久之后,乔澜在某一天忽然想明白了。
??殉情真的只是个古老的传说。即使他的潜意识一次次幻化出沈淮序的模样逼着他死亡,他仍然不敢。
所以沈淮序说“我不能真的死了”。
你理解不了吗?乔澜一遍遍地问自己,既然都选择了这么折磨自己的方式相爱,那我们活该生生死死,永远纠缠下去。
乔澜低头摸了摸被子,惊觉这其实是沈淮序的东西。他现在正睡在沈淮序的床上,穿着他的钱买的睡衣,盖着或许沈淮序盖过的被子。
当然这个可能比今晚火星撞地球还要低概率,但这个认知让他愉快起来。刚才梦境带来的痛苦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乔澜重新躺了下来,他在黑暗中盯着自己的胸腔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原先这里是空的,他现在眼睁睁看着里面重新长出血肉,枝桠抽条,渺小而珍贵。
他刚准备闭上眼睛,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叮??”的声响。像是微波炉自动关闭的声音。
乔澜一愣,第一反应是江岸饿了,起来热东西吃。
但转念一想,江大少爷才不会自己动手,他宁愿开车下山也不会进厨房。
那么,只剩下沈淮序了。
乔澜立刻翻身下床。
他下楼之前先去江岸睡的房间看了一眼,江少爷被子也不盖,正睡得四仰八叉的,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呢。
厨房果然亮着灯,一个落拓的背影正坐在案板前,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放着什么。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袖子和睡衣的下摆不断飞舞,露出沈淮序惨白的皮肤。
乔澜靠在墙上,眼睛不眨地看着他,想把这个画面永远定格在记忆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淮序转动轮椅想拿旁边的牛奶,刚一转头就对上了乔澜直勾勾的视线。
他吓了一跳,面上的表情是说不出来的柔和。然而等他反应过来,很快摆出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看起来真讨厌。
乔澜装没看到,走到他旁边,从壁橱里拿出平安晚上用过的碗,往里面倒了几勺羊奶粉,用温水冲开,搅匀了又挖了几勺狗粮泡软。
沈淮序沉默地看着他动作,过了一会忽然低声说:“麻烦。”
“干什么不麻烦?”乔澜呛声,“活着不麻烦?”
沈淮序被他堵回来,憋得够呛,手里的面粉都不揉了,扔回到盆里,自己生闷气。
乔澜挑挑眉,从口袋里掏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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