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师徒(1 / 2)
地牢里的气氛顿时陷入僵滞。
发现自己尊敬有加的师尊实际上一直在一边瞧不起自己的出身,一边阴暗地嫉妒自己,百里忍冬心防大破,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一种快要碎掉的感觉。
他苍白着一张脸,除了一开始问出的那句话以外,那双控制不住发抖的薄唇之间再没能说出任何字眼。
可就算是对着他这副可怜样子,温琼枝也丝毫不见愧疚或者心疼之色,反而在怨毒中多了浓浓的嘲讽之意,不屑地冷笑一声后便将视线直接撇到了一旁。
厉无渡站于他们两人中间,逐渐开始烦躁。
她心中原本满是即将看到好戏上演的期待和得意,但一看见百里忍冬眼圈通红的样子,她就又见了鬼一样开始难受,心情一下子从兴奋直坠谷底,瞬间就不好了!
到底为什么啊?!
厉无渡一边疑惑一边烦躁,再加上她本来是想来盘问温琼枝,百里忍冬的反常是否与她有关。
可如今见到青年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厉无渡觉得这问题也不必再问了??还有什么好问的?看他一到温琼枝面前就全无对着自己的冷漠威风,如此没出息,那先前的异常肯定也就是因为她!
厉无渡意识到这一点,很快又开始生气,而她一生气,就想找人撒气。
恰好惹自己生气的两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于是心情十分恶劣的魔尊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厉无渡凉凉看向百里忍冬,感叹道:“真是一出好戏啊……百里忍冬,刚才温峰主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如今她已不再掩饰真面目,所以本尊很好奇,你以后还会将她当作你的师尊,视如亲长么?”
百里忍冬素日里如青竹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被血染脏的衣襟半干未凝,倒是衬得脸色愈白、瞳仁愈黑。
“师尊……”他哑声开口,依旧心怀侥幸地问道,“弟子、弟子没有和魔尊行……行苟且之事,您不要生气,不要说气话,好不好?”
温琼枝面如冰霜,嘲讽不屑之意丝毫未褪,甚至闭上了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她的反应如同一根冰针,狠狠刺痛了百里忍冬的心。
青年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稳不住身子似地踉跄后退了一步。
厉无渡下意识抬手追上半步,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想去扶他,顿觉荒谬之时还没来得及羞恼,便听到他恍恍惚惚地自言自语道:
“……七岁时,您命我辟谷,不许进食水,我饿得头昏眼花,第二天还要练剑五万次。”
“后来我晕倒在练剑台,吓得当日的教习师兄立马将我送到百草峰,唤医修们来救我,结果却发现我是饿昏过去的。”
“师兄师姐们给我灌了些糖水灵汤,待我醒后将我送回了琼花峰,结果他们前脚刚走,师尊您便说我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不肯辟谷,罚我跪在殿门口,什么时候成功辟谷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说到这里,百里忍冬轻轻地哆嗦了一下,目光的焦点飘忽在空中,像是在看多年前那个跪在深夜峰顶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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