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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璇花篇?五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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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僻静,极少蝉鸣,俞沅之为娘盖好被子,小心翼翼推门而出,坐到正堂窗旁,任凭凉风徐徐刮过。

罗国公心思缜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能坐以待毙,前世的仇,她要从这对父女身上,全部讨回来!

罗府为皇后一派最末颓败之处,皆因罗羡仙的存在,勉强保住爵位,但无嗣承,而六皇子依仗霍将军方登大宝,也就是说最终赢家是太后娘娘。

在太后阵营中……

丞相、越国公、淑妃娘娘、霍琅、六皇子……

俞沅之手指递次抚过衣角,随即狠掐了下掌心。

以及七皇子!

怎没想起这尊大佛,相较徐鄞,七皇子才是太后娘娘的掌中明玉,若有求太后必应,何况接近七皇子,她有旁人不具备的优势??

手语。

七皇子与娘一样,先天弱疾,不会说话。

她从未见过这位少年,耳闻其性情孤僻怪异,喜怒无常,甚少与人接触,却会为一直栽养的杏树枯亡绝食三日,倔性不容小觑。

七皇子生母为太后侄女,早已仙逝,仅留下这一根独苗,徐鄞登基后,霍琅上奏为其请封,他被册为荣王,安养在京,尽享寿福。

因有“残缺”,少年与寻常贵族子弟沟通不畅,并无年岁相仿玩伴,太后煞费苦心,从朝臣族嗣中,挑出少男少女加以手语教养,在皇子十岁时特辟新宫职,名为掌事官,不限性别,赐封正七品位终身陪侍,但人选陆续更换一茬又一茬,世家子女极少能忍耐其暴躁脾性,上辈子直至太后过世也不曾选出。

倘若能够得其首肯,在荣王身边做个掌事女官,也是好去处。

翌日。

尖叫声从西院传出,奴颜媚骨的刘婆子将水盆摔在地上,小跑至正堂,扑倒在罗女君脚边,称乡里来的娘子浑身红疹,怕是染了疫病!

罗女君闻言,立刻要将女子赶出府,若非当初罗国公再三劝说为大局着想,她才不愿将这对母女安置于此。

然而正堂外,俞沅之红着一双眼求见,罗女君横眉不理,罗国公捋捋胡须,将人放了进来。

“你是说,你娘先前就有这个毛病?”

她啜泣着:“国公,我阿娘不能碰花生,一碰就数月红疹不退,奇痒无比,偶尔还会发抖抽筋。那疹子也怪,破了会过人,昨日送来的点心里有花生,她没留神吃了,夜里便开始发作,怕又要折腾好几个月,我现下不敢近身,只有枣花在旁边服侍,不知国公能否开恩,许她回乡下休养?”

罗国公沉吟不语,罗女君则不耐烦,念叨着麻烦。

俞沅之含泪,为难地看向罗国公:“国公府待我有恩,但阿娘生养我一回,我也不好不理……”

“管家。”罗国公淡淡开口。

朱管家立刻躬身。

“将俞氏送到灵鹤寺休养。”罗国公瞥了俞沅之一眼,“你娘好歹是我罗府之人,送回乡不妥。”

她泪雾盈盈,瞪大眼睛:“灵鹤寺?”

“去吧。”罗国公懒得解释,挥挥手命其退下。

俞沅之以帕拭泪,犹犹豫豫随管家一道离开。

“二姑娘不晓得,灵鹤寺乃慈悲之地,有专供女客安养厢房。”管家边走边道。

她怎会不晓得?她的目标就是灵鹤寺,罗家无郊庄,为了控制自己,定然不会答允阿娘返回乡野,权衡利弊下,灵鹤寺为唯一可迁之所。

前世,她与阿娘因私逃被捉回府,灵鹤寺高僧正在为罗国公讲佛理,听到她哭声可怜,出言相劝,罗国公信奉佛道,遵其意放过她们一回。

灵鹤寺后院,有十几间禅房,宽敞静谧,常有聋哑或身残之人借居,据闻罗国公长媳,也就是罗羡仙之母,在幼子病故后伤心过度,就曾被送到那里小住半年。

俞沅之以枣花接触过阿娘为由,将人一并赶出去,她没什么银子,把进府后罗国公顾及面子赏的一块玉佩偷偷塞给枣花,嘱咐她定要照顾好阿娘。

行囊里除了衣裳,还有包问荆草,花生过敏不过是幌子,真正让阿娘起红疹的东西是漆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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