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尔虞我诈(1 / 2)
于是她瞠目扬眉,疾声厉色对扬濯道:“不准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扬濯只看了她一眼,兀自放声大哭。李照心道:“这回必须来个狠的!”于是一手攥住他手臂将他往外拖拽。
扬濯见她来真的,只好就此作罢,不再鬼哭狼嚎,又求她道:“可别把我丢出去,我没穿衣服......”说着便捂住了自己裸裎的上半身,李照冷哼一声,飞快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尔为尔,我为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我焉能浼尔哉?”
扬濯目露迟疑,片刻缓缓道:“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记得分明是‘尔为尔,我为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能浼我哉’。”李照立时恼羞成怒,扬手去拍他脑袋,怒道:“怎么,你还想玷污我?”
扬濯见她一掌飞来,立马缩起脑袋,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怯声道:“不敢不敢。”
见他突然乖巧,李照这才舒展眉心,又对他命令道:“躺好,不许动!”扬濯闻声立时将双臂展开贴在身侧,又将身子挺得直直的,一双秀目直勾勾盯着李照。
李照有意吓唬他,忽然提高音量吼道:“看我干嘛!”唬得他将那美若白玉的身子猛地抖了抖。见诡计水到渠成,李照心下甚为得意,在旁“哈哈哈”笑起来。
扬濯被她一举一动弄得一惊一乍,面上也逐渐显露出一些烦躁,却又不敢与她明面叫板,只能暗暗咬牙。
李照见他目中已然流露出些许忿恨,便也不再捉弄他,转身去拿手巾,将手巾先在热水中浸一浸,再拧干水,走至床边,将床帷拉上后,爬上床给他细细擦拭。刚擦了一下,扬濯就“哎哟哎哟”叫起来。
李照抬目去瞧,见他眉头紧皱,甚为痛苦,只好慢下手势。原先白皙如玉的身子泛起了一些绯红。不知是因她擦拭的力度过大,还是因为在绯色床帷的映衬下。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胸膛起伏也愈发剧烈。
她抬起头往上看,却瞥见他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双目已经闭上,只余下轻轻翕动的双睫。瞧见他咬着下唇的模样,李照忍俊不禁。扬濯闻见她的笑声,倏地睁眼直瞪她。
片刻为他擦拭完血迹后,李照却不提醒他,忽然攥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床上拎起。扬濯未料及她会做出这般离奇的行径,满目讶然。方欲出声,却被李照扔来的衣物砸了个劈头盖脸。
他取下头上那些衣物,却见是她的,又犹犹豫豫叫道:“这......”
李照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忽然半旋过身子瞪视他,神情极为凶恶。吓得他没能把话说完,只能讷讷捡了她的衣服去穿。李照听着身后那一阵????的声响,叫道:“好了么?”扬濯支支吾吾道:“快了快了,你这衣服不合身......再说,我还未束发......”
哪知李照下一刻却忽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奔他身前,还未及他披上外衣,就拽着他的手臂往门口拖去。扬濯跌跌撞撞被拖至门口,李照“哗”一声打开门,就这样将衣冠不整的扬濯推了出去。
“此事大致就是这般情形了。”
李照言毕,垂下双睫,神情平静。
屋内并未点灯,又被帷帐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束不算太强烈的日光能透过窗纸还有层层叠叠的帷帐。不算过于昏暗,李照能够依稀瞧见母亲的面貌。
母亲长得极美,常为旁人夸赞。也有人说她长得极像母亲。二人若是并肩走在街上,叫生人来评选,恐怕也是难分轩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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