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将计就计(1 / 2)
周仲成眯着眼瞧她,兀自笑吟吟道:“此话何意?”李照笑着解释道:“听闻周伯父向有风疾,入了深秋,近日风紧,是以小侄大胆猜测伯父深受其扰,夜不能寐。”
周仲成用力地瞬了瞬目,笑容僵冷了许多,拍着脑袋道:“知我者贤侄也。我近日确实是头疾犯了,一到了深夜就被这窗外的风声吵得心烦意乱。这秋风倒好,倒有心与我作对似的,偏要入我这屋中与我缠斗。哎,人老了,不中用了!”
周仲成长叹一声,摇摇脑袋。
李照在心底冷笑一声,这老头分明是在讥讽她跑到阳羡城抢了他的风头。其实她也能谅解,这场以少胜多的大捷中自己出尽了风头,成了人人仰慕的战神,而在这场战役中功不可没的周仲成却被人淡忘于一旁。
鲜花与掌声本应属于他。
论资质和声誉,周仲成远远在她之上,却成了她的辅弼。如今她又出乎意料地奔至阳羡,耀眼的光芒再一次刺伤了周仲成,周仲成难免会心怀腹诽。
他这是在刺她呢!
李照不慌不忙,冲他涩然地笑了笑,平淡地应道:“出去走走罢了,总是待在屋子里也不好。周伯父,庶务缠身,小侄先行告退,还望伯父见谅。”她垂首低目,与周仲成的两道目光错开,向他行揖道别。
周仲轻哼了一声,笑吟吟道:“贤侄你迟了。”
话音甫落,刺耳的尖叫连着纷乱的呐喊声,脚步声纷沓而至。李照携着陆续前去查看,眼前之景登时令她愕然不已。
但见刘豫被几个仆役架着,剧烈颤抖的上半身赤裸着。他跪在院中,面露苦楚地捂着右耳。几条鲜明的血线透过指缝滴滴答答淌下,顺着他雪白的赘肉上逦迤开。
李照听见他凄绝的尖叫。
“我的耳朵没了,我的耳朵没了。”
他转过头看见李照,痛苦的面孔舒展开又急速皱缩。他拧着眉,双目猩红,盯着李照恨恨道:“你这个骗子,先前骗我负荆请罪便能保命,现在倒好,我的右耳被人削去了!你说该怎么办?”
大战前,刘理提高赋税,阳羡今年本就欠收,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民愤滔天。初时还能忍一忍这刚上任的州牧,刘理败北被俘后,留守在阳羡的刘豫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众人见风使舵,纷纷拿了锄头斧头还有刀剑,跑到刘豫宅邸前闹事,要他子偿父债。刘豫拿不出钱又惜命,只好腆着脸求李照救他一命。
李照本不愿救他,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出手干预此事。是以她令刘豫每日肉袒负荆至市集上以示诚意,听凭市集上的百姓派遣,待到民愤渐平再让他慢慢还清那些债务。
前几日相安无事,今日却出了这般祸事......
刘豫疼得嗷嗷直叫,一脸怨恨望着李照。
李照思虑万端,一时只能尽力压抑心中的?惶,稳住心神后望向他镇定地道:“我会擒拿贼人。”
刘豫面目变得狰狞可怖,尖声叫道:“你每次只会说这些话废话!”他忽地哽咽,埋首痛哭流涕道,“做不到却要给人轻易许诺!你们就是一群小人,把我阿父杀了,还要装什么仁慈,我不需要你们的宽恕!”
李照着急地道:“公子慎言,你阿父现下在丹阳安然无恙。”随即摇摇头道,“我从未偏袒任何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会依法定夺公子和那些的贼人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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