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给我忙的,脚不沾地的(1 / 2)
夜幕沉沉,狂风裹挟着暴雨席卷整座贡院,铜灯在风雨中摇曳不定,光影晃动,映得院中的青砖黑瓦忽明忽暗。贡院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雨水敲击屋檐的声音,与不远处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院中一方墨池边,守卷吏身着官服,整个人伏倒在池水之中,脸色惨白,身躯僵硬,显然已死去多时。池水混着溢出的墨汁,漆黑一片。雨点砸落,激起层层涟漪,使得他的衣摆微微浮动,仿佛还有生气一般。
院外,西疆府衙的衙役们打着灯笼赶到现场,在贡院主簿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风吹过院墙,卷起一阵湿冷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昨夜我值守至子时,未曾听见动静。”一名贡院的吏员哆嗦着说,声音被雨声压得极低,“直至今晨交接,才发现他倒在池中……”
主簿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守卷吏的鼻息,随后沉声道:“人死透了,起码两个时辰。”
衙役点燃灯笼,照亮尸身。守卷吏的衣襟被水浸透,贴在身上,双手死死拽着怀中的一张纸页,指节泛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临死前拼命抓住了什么。
“这是什么?”一名衙差小心伸手,试图将纸页从尸体手中取出,可那双手竟然紧紧攥住不放。衙差皱眉,加大了力道,几名同僚上前帮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张湿透的纸抽了出来。
雨水模糊了纸上的墨迹,字迹晕染,然而当灯光透过雨幕落在纸面上,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今年春闱会试的题目之一?”主簿声音发颤,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的纸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纵然墨色已经晕开,可纸面上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句,而这些字句,与三日前丞相宇文拓书房内焚毁的废稿竟惊人相似!
大雨持续不停,夜色更显沉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贡院的阴影中缓缓伸出。
??
太医院药房内,药炉青烟袅袅,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黎川站在炉前,沉静地注视着铜盘中翻滚的药液,神色凝重。
这几日,太医院上下彻夜未眠,为的便是将理论化为现实。黎川早在南疆时便已推演出解蛊之法??玉石中残留巫蛊之气,若以沈瑾瑜之血引动,辅以巫师之法,或可暂时抑制银鳞蛊毒,再结合南疆秘药,便能制出真正的解药。
只是此法从未有人实践过。
沈瑾瑜体质特殊,能解百毒,然其血是否真的能作为引子,仍存未知变数。若稍有偏差,不仅解药无效,反而可能刺激蛊毒,使病者提前丧命。
药炉内,清亮的药液翻滚,隐隐浮现一丝银光。黎川收回目光,朝房内的巫师点头:“开始吧。”
巫师是南疆巫医,深谙蛊术,闻言立刻走上前,在药炉旁摆开法器,取出一柄细长的骨刀,先在玉石上轻轻一划,取下薄薄的一层粉末,再将刀锋转向沈瑾瑜。
沈瑾瑜伸出手臂,毫不犹豫地任由巫师划破皮肤,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落入药炉,瞬间融入其中。与此同时,巫师手指翻飞,捻起玉石粉末,口中念诵巫文,将粉末洒入炉中。
药液顿时翻腾得更加剧烈,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游走,泛起涟漪。
黎川神色未变,仔细观察药液的变化。
约莫半刻钟后,药液终于趋于平稳,泛着淡淡的银光,清澈透亮,不见先前的浑浊之态。
“成了。”巫师低声道。
黎川取出一柄瓷勺,小心舀起一勺药液,凑近细看。药液略带微温,气息清冽,原本的腥甜之味已被中和,反倒带着一丝草木药香。黎川心中微松,旋即命暗卫将药汤迅速送往病者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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