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望门新寡9(2 / 2)
看见地上投着的高大阴影,阿梨轻声细语。
离开的那天清晨,阿梨在窗台上看到了不属于她的天青釉罐,她将罐子留在了顾府。
虽然庵中生活清苦,可是阿梨很喜欢这里,从姨娘去世后,宋宅就变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在顾府的日子,她更是战战兢兢,飘飘荡荡十几载,如果家庵是她的归宿,那么她想就这样在这里安静的生活下去。
出了顾府的那天,阿梨眉眼间凝着的霜化去了,身上箍着的枷锁好似也退去了,阿梨只觉得自己的心鲜活的比案前新供的石榴还多三分。
“恨顾家吗?”
阿梨笑着摇了摇头,是真的笑,未施铅华的脸颊透着薄红。
“如若这是我该走的路,我不怨谁,也恨不得谁。”
阿梨抬起眼睛,那双往日总是似蒙着层薄雾的眸子,如今似被泉水洗得清凉,竟比未嫁时在闺中还松快些。
“这些时日多谢三叔关照。”
阿梨睫毛微垂,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柔和,“妾身无以为报,惟愿将军此去,凯旋捷报,尽是荣光。”
前殿传来木鱼声,顾三郎起身见供案旁叠着的月白裙,像极了那年上元夜,她跌在他怀里时身穿的那件襦裙。
而今这抹月白被压在《女诫》底下,恍如他们之间永难启齿的惊鸿照影。
窗外暮色沉沉,小丫鬟跪坐在脚踏上,轻轻敲着老夫人的腿,羊角灯昏黄的光晕从窗棂投进正房。
“昨儿媳妇路过佛堂,正瞧见三郎在门口徘徊。”二夫人笑得温婉,银匙搅动药盅的声响顿了顿,“近来三郎转了性,去佛堂的次数就快赶上去练武场了。”
顾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檀香珠子撞出清脆声响。
二夫人只做不知,“母亲有所不知,前儿妾身在书房,见着老爷仔细观摩一幅观音像呢!
银匙舀起参汤继续搅动,二夫人唇角微微扬起,“要不说是亲兄弟呢,老爷和三郎就连这喜好都一模一样。”
窗纱忽被寒风吹得鼓起,昏黄的烛火在老夫人脸上忽明忽暗。
二夫人将温热适口的参汤递给老夫人,“母亲不要嫌弃媳妇多嘴,从前三郎在边关,天高皇帝管不着他。
可如今顾府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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